探梅
徐再思
昨朝深雪前村①,今宵淡月黃昏②,春到南枝幾分?水香冰暈③,喚回逋老詩魂④。
①昨朝深雪前村:宋長白《柳亭詩話》裏記有一則典故:“齊己《早梅》詩:‘前村深雪裏,昨夜數枝開。’鄭穀曰:‘數枝,非早也,未若一枝。’”這句正是從這則典故點化而來。
②今宵淡月黃昏:化用了林逋“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意境。
③水香冰暈:融林逋的詩意寫成,加強了傲雪求春的生命力度。
④老詩魂:指林逋。
徐再思的這首小令與傳統的詠梅佳作有所不同,具有自己的創作特色,對報春的早梅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小令緊扣題目《探梅》二字,展現出一位熱愛梅花的高人逸士執著地尋梅、探梅、訪梅、讚梅、詠梅等一係列行為方式和心理活動。
開頭兩句“昨朝深雪前村,今宵淡月黃昏”,化用前人的詩句,組成工整的流水對句,鮮活地刻畫出執著踏雪尋梅的虔誠神態和對梅花的渴望追求。作者將林逋的梅花詩名句隨手拈來,融入自己的詩意,既表現出作者對梅花的憧憬和期待,又襯托出梅花兩種典型的風神意態。“昨朝深雪”與“今宵淡月”一明一暗,幽雅朦朧,為梅花的出現創造了淡雅高潔的背景。作者為什麽如此苦戀梅花呢?因為梅花是報春的使者,作者對梅訊的渴望,就是對春天的向往。“春到南枝幾分?”一句滿懷深情的的詢問,把盼春的作者與報春的梅花用一根無形的絲線緊緊聯係在一起。功夫不負有心人,梅花終於在雪前月下露出她雅潔的笑靨。緊接著,“水香冰暈”的刻畫,又一次融入了林逋詩句的意境,既寫出了梅花的芳姿,透露其幽香,又顯示了其傲雪求春的生命力度。
曲末以“喚回逋老詩魂”一句作結,可謂逸興悠然。作者將冰清玉潔的梅花與愛梅成癖的隱逸高士融為一體,作者對梅魂的禮讚,就是對冰清玉潔、超塵脫俗的人格精神的頌揚。同時,作者又以林逋自況,探梅、賞梅、詠梅,將梅看作塵世外的知己,冰操獨守,剛直不阿,體現了作者的高潔情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