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院。

大長老搖晃著自己手中的酒杯,看著裏麵的不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聽著自己手底下的獸人,回報的消息,眼神晦暗難明。

大長老:“也就是說我們發布了那個他們和人形蟲族種族,相談甚歡的照片,也沒有完完全全的用謬論取勝?”

跪在地上的獸人身後的狼尾巴,喪氣的搭在地板上,像是對眼前的這個大長老害怕極了。

他毛茸茸的灰色耳朵也搭了下來,升不起一絲強硬的態度。

“是的,但是我們盡力了……”

“盡力了?”大長老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他手中杯中的**隨手就扔在了眼前的灰狼獸人的臉上。

大長老突然就憤怒起來,不想再聽這些:“明明那麽好用的照片,你們居然還控製不了謬論,你還好意思跟我說盡力了?”

“那群帝國的獸人明明都是一群,沒有什麽智商的東西。”

“隨便引導一下就可以把形勢扭轉,而你們現在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了,我養你們有什麽用,你們這群廢物!”

他不明白,明明以前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事情,怎麽現在越來越難完成了。

為什麽事情好像就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但是……

他的目光閃了閃,然後看向了帝星皇宮的位置。

沒關係,賀蘭佳不可控,自己手中還有個可以利用的實驗品。

大長老想到這裏,厭惡的看了一眼在地上趴著的灰狼獸人。

他上前踹了一腳這個獸人,然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快滾!”

“不把這件事處理好,你的命,也給我小心點!”

威脅的話落,在這隻灰狼獸人的身後。

這隻灰狼獸人身體一頓,然後垂著的耳朵更拉聳了,他一副害怕極了的樣子,看起來不作假。

他點了點頭,頭也不敢回,離開了這間昏暗的房間。

大長老在他離開的時候,瞬間躺回了自己的椅子裏。

他整隻獸都陷入了椅子裏,看著頭頂繁複的天花板,覺得賀蘭珈和路瑤,比他之前處理的獸人和人類都要棘手許多。

大長老喃喃自語:“下次需要再計劃更周密些,不然這麽容易被他們就破壞了。”

大長老點開了自己的智腦,然後找到了一位許久不曾聯係的獸人頭像。

給他發送了消息。

【安帕(大長老):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

帝國,新研究院。

萊恩正在破譯這些植物,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很珍貴的實驗品。

而且……

通過這些自然植物的反應,很有可能,能破解獸人一族幾千年來的基因問題。

萊恩現在充滿了動力。

他覺得現在的這些實驗比自己當初的實驗要正統的多。

不用在自己的同胞身上比比劃劃,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美妙、太輕鬆了。

然而他開心的心情還沒有多久,他久久不曾想起的智腦突然傳出了一陣聲音。

萊恩有些疑惑:“奇了怪了,自從自己調到了這裏後,已經沒有多少人和獸人會給自己聯係了呀,這又是誰呀?打擾了老夫做實驗,可要他好看。”

一邊說一邊點開自己的智腦查看消息。

他突然瞳孔一縮,快速關上了屏幕。

一旁的秦堯看著萊恩神情大變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麽了萊恩老師?”

萊恩下意識的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汗水,然後幹巴巴的笑了笑:“啊……有點事,我得出去一趟。”

他一邊說一邊脫掉了自己的白大褂,然後披上了便服,就要出門。

他的動作慌張極了,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甚至在扣便服外套的時候還扣錯了紐扣。

秦堯見他實在是太緊張了,還打趣萊恩,希望他放鬆自己:“萊恩老師這麽激動緊張,該不是為了見自己的心上人吧?”

要知道萊恩可是一直單身的獸人,眾獸人有時都在猜測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隻是沒有在一起。

萊恩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觸屏開關上了。

萊恩轉過頭,看向秦堯,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萊恩:“是啊。”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秦堯回想著萊恩剛剛的笑容,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怎麽剛剛萊恩的那個表情,這麽像是永別呢?

不過很快他又甩了甩自己的腦袋,自嘲的笑了笑。

秦堯:“那麽德高望重的醫師,應該不會有誰不長眼的要他性命吧?”

“畢竟像這樣的老醫師,隻有活著的時候價值才是最大的呀。”

而作為他們的小助手的米朵,卻沒有秦堯這麽樂觀。

作為食草類種族,天生就比這些食肉的狩獵者獸人,感知情緒方麵要**許多。

米朵並不覺得萊恩這樣急急忙忙的出去,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見什麽心上人。

反而更像是在去見自己的債主。

或者說是……

讓他恐懼的存在。

米朵有些不解。

像萊恩醫師這樣的獸人,也會存在害怕的對象嗎?

這有些不太正常。

於是米朵悄悄地把這個異常發給了第三軍團軍團長米妄。

在貴族之間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帝國的搖搖欲墜。

或許帝國的平民根本不明白,其中朝代更迭的危險性。

但是在世家的眼中,這些都藏了許多的陷阱。

就比如說這段時間突然冒出的長老院和新上任的新王。

感覺他們都不是什麽好相處的獸人。

米妄看著米朵發給自己的消息,留了個心眼。

他派了一個偵察兵跟著萊恩,看看他要幹什麽。

外麵剛剛還陽光明媚的天氣,突然就變得烏雲密布起來。

有幾分山雨欲來的感覺。

米妄隨手關了窗,壓下心中的不平靜。

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

蟲星。

路瑤和賀蘭珈在第一幸存者基地暫時住了下來。

路瑤看著基地裏麵忙碌的人,覺得其中頗有幾分災後重建的意味。

賀蘭珈伸出機甲手臂,將路瑤抱在懷中。

他的聲音有些沉悶,帶了些執拗。

“我不喜歡戰爭。”

“災後重建,是最難受的事情。”

路瑤拍了拍賀蘭珈,知道眼前的場景,和那個叫葉婭的態度刺激到他了。

“嗯。”

“我知道。”

“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