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珈聽到安洛煜的這聲哥哥,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平靜得很。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要離開。

賀蘭珈:“我對王位從未有過興趣,你要想當就當好了。”

安洛煜聽見這話退回到一旁,饒有興趣的甩著自己手中的激光飛刀,突然問道:“我聽說你喜歡上了一個人類還是個育幼師?”

說完這句話過後,安洛煜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他原本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激光槍打出的洞眼還在冒著煙氣。

皇後安柏月看著賀蘭珈沒有一絲猶豫的開槍,皺了皺眉頭。

像賀蘭珈這樣的戰鬥力,無論他想不想當皇帝,都充滿著不確定性。

當初應夔在位,就算是賀蘭珈基因提供的父親。

賀蘭珈不也一樣不給他好臉色看嗎?

如今應夔逝世。

現在無論是誰上位,賀蘭珈都是一個隱患。

安柏月想到這裏,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頭。

她看著自相殘殺的兩隻獸人,眼神微暗,不知道在算計著什麽。

安洛煜雙手擺了擺,然後誇張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是被嚇壞了一樣。

聲音裏還帶著嬉笑:“說起來不愧是兄弟,我也喜歡上了一個人類,她長得可漂亮了。”

“身上香香的,就是不知道現在人在哪……”

他話音還沒有落下。

就看見路瑤就帶著應輝從小院子裏殺了過來。

把他的話塞回了嘴裏。

沒有等路瑤反應過來,賀蘭珈快速的跑到路瑤的麵前,擋住了衝過來的安洛煜。

安洛煜踮起腳,衝著路瑤揮了揮手:“人類,你還記得小爺嗎?”

路瑤看著他這一頭墨綠色的頭發以及身上顯現的鱗片,自然也猜出了他是誰。

不過她覺得這個房間裏麵的氛圍有幾分詭異。

而就在這時,在路瑤身邊的應輝害怕的,往她身後縮了縮。

拉著路瑤的衣角,小聲的說道:“這是我哥哥,安洛煜。”

路瑤:???

皇子不和皇帝姓,居然和皇後一個姓?

路瑤覺得更不可思議的是,堂堂皇子居然跑去做星盜。

這講出去皇室的臉往哪擱啊?

怪不得第一軍團哪怕去到宇宙中圍剿星盜,也從來沒有抓過他們的頭兒,結果還是一個走後門的。

安洛煜看著眼前的這一副場景,眼神眯了眯。

安洛煜的臉是娃娃臉,看起來比應輝大不了幾歲。

他將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應該是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可是由於他的臉實在太過稚嫩,看起來更像是小朋友,要開始惡作劇了。

他張了張嘴想叫賀蘭珈哥哥,卻被賀蘭珈一把捂住了嘴。

這個力度可比剛剛兩人交談時候“真情實意”多了。

由於賀蘭珈是背對著路瑤,所以路瑤也看不見賀蘭珈眼中的凶狠。

安洛煜麵對著賀蘭珈,那凶狠的表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賀蘭珈黑色的眼瞳都有些控製不住,開始出現了金色的流光。

安洛煜這才恍然大悟。

賀蘭珈原來還沒有把自己的身世告訴給這個人類。

他的眼睛轉了轉,然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賀蘭珈見安洛煜這麽識趣的份上,鬆開了手,放過了安洛煜。

氣氛有一瞬間的安靜,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各自心懷鬼胎。

還是安洛煜忍不住了,他翻了個白眼,指著路瑤身後的應輝問:“小鬼,你不在你的小院子裏呆著,過來幹什麽?”

應輝突然被自己的兄長點名,身體都嚇得一抖。

但是他想到自己剛剛的願望,又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一下自己害怕的心情。

從路瑤的身後站了出來,身後的尾巴都有點顫抖:“我,我,我想去路瑤院長的育幼院讀書。”

安洛煜聞言,嗤笑了一聲:“你去育幼院讀書,那這個帝國怎麽辦?”

安柏月皇後聽見安洛煜的話,猛地抬頭看了一眼他。

她剛要開口說話,就看見安洛煜對自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應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安洛煜,然後說道:“不是還有兄長你嗎?”

“你也可以做皇帝啊。”

安洛煜聽見應輝的話,沒有像剛剛那般否認,但也沒有出聲承認這件事。

他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趣。

不準備為難他們了。

揮了揮手,讓在場的一人兩獸趕緊離開這裏。

應輝知道這就是兄長答應了要繼承帝國了。

他衝上前去,第一次給了這個名義上的兄長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快速的放開,歡快的回到路瑤的身邊,拉起路瑤的手,迫不及待的往門口走去。

安洛煜看著他們快速離去的背影,一直揚起的笑臉,緩緩地落了下來。

他坐上王座,眼角微抬,頗有幾分當初路瑤在星際上看到他的那副模樣。

睥睨世間,無法無天的模樣。

安洛煜自言自語:“做皇帝哪有做星盜自在。”

安柏月聽見這句話,突然說道:“做皇帝,你若是喜歡那個人類,不就可以將她搶過來嗎?”

安洛煜看了眼自己的生母,癟了癟嘴:“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似的,為了目標不擇手段。”

“我喜歡宇宙浩瀚和星河,就是因為不想見到你們,看著你們,為了那一點點私欲,就蜷縮在這個星球上,真是可悲。”

安柏月聽著這直白的話有些氣憤,她站起身來想要拿出作為母親的威嚴。

安洛煜可不吃她這一套,他從王座上走了下來,就要離開:“你可要想清楚,現在除了我,你可沒有依靠的獸人了。”

他也沒打算等安柏月回答,他話鋒一轉,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要是賀蘭珈知道,你當初也參與了實驗,引爆了整個實驗室,讓那些原本可以獲救的獸人都死於非命,你猜他會不會報複你?”

“據我所知那一場實驗室裏的參與者,可都被他們殺光了。”

“除了你,還有聯邦的一些參與者,可沒幾隻活著的了。”

安柏月緊張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她沒有想到這個一直在外遊**的安洛煜,居然什麽都知道。

安洛煜轉過頭,扯出了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

他手臂上鱗片下麵卻不自覺的露出了幾條愈合的傷疤。

“母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