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晶核和綠色的晶核上麵出現了煙霧繚繞。

它們相互交融,裏麵帶著閃爍的細流沙。

煙氣寥寥的緩緩升上,來到了賀蘭珈的身上,在他的身體表麵上稍作停留,猛地潛入了進去。

路瑤通過植物異能的作用,想要看看賀蘭珈現在的身體狀況。

手掌之間溢出了翠綠色的光源,放在了賀蘭珈的胸前,檢查著他目前體內神經的變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他身上藍色的血管逐步的開始褪色。

它們仿佛第一時間被綠色的異能光源所逼退,然後又被緊隨其上的黑色細碎光源占領了。

三股力量在賀蘭珈的身體裏麵相互交融。

綠色和黑色的光源相互扶持一致對外,讓藍色的粘液逐步開始潰散。

但是這一切還是無濟於事。

他體內的蟲毒已經累積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上。

僅僅隻是這一點點的改變,根本不足以讓他的身體有所好轉,隻能暫時將其壓製住,讓他短暫的恢複正常的身體機能。

這不是長久之計。

但是目前,路瑤並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治愈他賀蘭珈體內的蟲毒。

賀蘭珈從小到大,可能根本不是在正常的環境中生長,而是被浸泡在充滿著蟲毒的環境中長大的。

所以在他的血管和骨髓中,才蘊含著這麽多累積的蟲毒。

甚至可以主動的去吞噬蟲族的女皇之卵,將她們壓製得住,是敗也蟲族,勝也蟲族。

賀蘭珈的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痕跡。

力量在自己的身體裏亂竄,神經和血管不住的被拉扯。

他感覺到自己就快要被撕開了。

突然一陣溫和的力量,從他的胸口上傳來。

賀蘭珈緊鎖的眉頭,突然又鬆開了。

路瑤看著賀蘭珈的臉,忍不住戳了戳他。

手指間傳來的觸感,和他當時是年幼,幼崽形象時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明明那個時候臉頰軟乎乎的,現在戳起來卻是有些硬朗。

棱角分明,臉也沒那麽軟乎。

路瑤手掌之間的綠色光源根本沒有停下。

她的異能源就像是不要錢一般,一個勁兒的,輔助著賀蘭珈體內的兩股力量。

幫他梳理著神經。

很快,路瑤的頭上也出現了細細的汗珠,但是她依舊沒有停下,她看著眼睛緊閉的賀蘭珈。

成年賀蘭珈的形象,也和自己心目中的那隻幼崽,緩緩的重疊了起來。

此時此刻,路瑤終於承認兩隻獸就是同一隻。

路瑤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輕輕的撥開了賀蘭珈臉上的碎發。

路瑤的手有些冰涼,讓渾身燥熱的賀蘭珈有些貪戀,他無意識的蹭了路瑤的手。

想將自己的臉往路瑤的手心裏更進一步。

路瑤卻收回了自己的手,摸了摸他頭上斷裂的龍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長出來。

無意識的賀蘭珈,沒有感受到那個讓自己舒服的溫度。

有一次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不安穩極了。

路瑤的聲音帶著幾分疲倦,重新將手放到他的臉上,喃喃細語:“還是這麽喜歡撒嬌。”

“笨蛋龍。”

路瑤很快就停止了自己植物異能的輸送動作。

今天的所見所聞,已經讓她對帝國的研究人員,喪失了信任。

賀蘭珈已經受了重傷,昏睡在這裏。

要是自己也因為脫力,而昏迷在這裏。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麵,實驗室裏麵關著的是不是自己。

突然路瑤的智腦傳來了信息。

路瑤看著上麵陌生的私人消息,微微眯了眯眼睛。

帝國研究院的外麵是深藍色的軍艦,上麵標誌著代表第一軍團徽章的獸型利爪。

顧宇和劉元浩作為第一軍團代理軍團長,下令指揮軍艦開火,想要炸毀這裏。

這裏是第一軍團大部分戰士的出生地。

他們對這裏充滿了厭惡。

在這裏麵的他們,像是牲畜一樣被他們研究。

他們仿佛不是和他們一樣的獸人。

他們隻是為了讓獸人基因更強而創造的實驗品。

顧宇按下了劉元浩已經因為憤怒而變化出來的爪子,他的聲音沒有平日那般和煦。

而是像是出鞘的劍一般,銳利無比。

顧宇:“他們要是敢再把元帥送入實驗室,我tm拚了這條命也要把這裏夷為平地。”

他拿起指揮室的指令器,聲音因為太大聲而沙啞:“炮手準備。”

“向帝國旗幟,開炮!”

然而……

第二軍團的軍官卻擋在了他們的麵前,他們架起了一樣的激光炮,隨時待命,準備攻擊。

翟浩宇作為第二軍團的外交官,站在隊伍的最前麵。

他裝備著帝國最好的軍用機甲,對著顧宇他們架起了激光炮,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顧宇,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強行違背皇室的命令,你們將要麵對帝國永無止境的追殺。”

“你們是想背叛帝國嗎?”

如果可以,翟浩宇並不想和他們刀刃相見。

他的眼睛裏全是不理解,他怎麽也想不通。

皇室明明是想救助元帥,找來了當初的研究員,想要給他治病。

為什麽這群獸人,就像是被刺激到逆鱗一般。

不惜一切代價,魚死網破的想要回元帥。

難道他們那裏就能救回元帥的命了嗎?

劉元浩聽見這句話,跳下了軍艦,變為了獸形。

他的爪子帶著藍光,狠狠的往翟浩宇的麵罩上劃去。

然後轉過身,快速的抬起後腿,狠狠的蹬到翟浩宇的頭上。

他張開自己的獠牙,尖銳的牙齒,在太陽的照耀下帶著冷光。

劉元浩一隻爪子踩在了翟浩宇的頭上,聲音帶著嘲諷:“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想這樣指責我們?”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當然不知道,那座研究院裏麵是什麽了。”

他的獸瞳看著遠處一幢幢白色,沒有窗戶的大樓,看著那刺眼的反光,眯了眯眼睛。

劉元浩將自己的豹子頭湊近了翟浩宇,聲音像是惡鬼的低喃:“那裏是創造我們的地方。”

“我們生長在那裏。”

“在成年之前,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陽光。”

他看向腳底被這番言語驚呆了的翟浩宇,壞心思的又補充道:“不要給我說帝國條律不允許。”

“這是你信仰的帝國所默認的。”

“他們讓我們誕生於黑暗,隻為了讓後代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我們的誕生,隻為了滿足少部分獸人的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