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漁夫蹲在地上,把玉佩攥在手心裏,把頭發貼在臉上。

像個孩子一樣沒有形象的大哭起來。

陸昭寧站在旁邊,什麽話都沒說。

有些時候,不說話比說話更安撫人。

過了很久,張漁夫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破曉姑娘,謝謝你。這二十年,我終於知道他們在哪裏了。”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裏響起。

【叮!恭喜您完成任務:尋找張漁夫父母的下落。】

【獲得獎勵:祖傳漁網×1(稀有·可成長),經驗+15000,小木屋永久居住權×1。】

【祖傳漁網(稀有·可成長)】

當前階段:沉睡期。

需完成特殊任務解鎖。

備注:張漁夫家祖傳的漁網,傳說曾網住過東海蛟龍。但已沉睡多年,需要特定機緣才能喚醒。

陸昭寧嘴角抽了一下。

沉睡期?

需要特定機緣才能喚醒?

意思就是她還得再跑腿,解鎖這個漁網真正的功能。

他喵的,又是一個坑!

為了這個任務跑的腿,花的金幣,殺的妖獸,此刻她覺得分外的不值得。

這張漁夫好歹把那什麽祖傳的靈遊分水蹼獎勵給她才能彌補她為了做這個任務付出的努力。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高興,張漁夫語氣略帶安撫道:

“破曉姑娘,我知道這樣很過分,隻是這漁網實在過於珍貴,我沒有權限給你完整功能的漁網,不過,你要是想真正喚醒這張漁網,那我還有一件事想求你。你要是有辦法……殺了碧波潭底下那條碧鱗蛇蛟王,和來福酒館的掌櫃……我不僅能幫你徹底喚醒這張漁網,我還能把我們家水井下麵沉著的那對靈遊分水蹼送給你,就當是謝禮。”

陸昭寧張了張嘴,想說張漁夫,狐狸都沒你狡猾,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心裏的小算盤開始飛速算著。

碧鱗蛇蛟王,至少是三十級以上的BOSS。

這家夥肯定已經開了妖智,沒那麽好對付,也不會隨便勾一勾收就會往岸上爬。

她大有可能會在水裏跟一條三十級的水係BOSS幹架。

真是要命!!!

還有來福酒館的掌櫃。

人家可是魔族臥底,能在青鸞城藏匿二十年不被發現,等級必須要瞞得過守城門的守衛。

而青鸞城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常年是90級以上的NPC軍士在鎮守。

陸昭寧咽了咽口水!

要比90級的NPC軍士還要高5級才不會被識**份,那這來福酒館的掌櫃必須是要95級以上才行啊。

這要命的等級差距,是她現在能擊殺得了的嗎?

更麻煩的是,即便是她真的有這個實力,但青鸞城是非戰區。

在城裏可不能動手,她要想殺那個掌櫃,必須先把他引出城,在外麵對他動手。

一個能在青鸞城藏匿二十年的95級以上魔族臥底,能被一個不到三十級的玩家輕易引出城?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陸昭寧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

尋找張漁夫的父母已經夠難了,殺碧鱗蛇蛟王和魔族掌櫃是難上加難。

這不是一個任務,這是一個連環套。

先讓她找人,獎勵隻給半截,再用更好的獎勵**她報仇,報完仇了說不定還有什麽後續。

前世她做過很多任務,對這種套娃式任務鏈再熟悉不過。

永遠不要以為交完任務就結束了,往往真正的重頭戲在交完任務之後。

但靈遊分水蹼和這破漁網的**太大了。

她的心動寫在了臉上。

“這個任務……有時間限製嗎?”陸昭寧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張漁夫搖了搖頭。

“沒有。你什麽時候有空了,什麽時候去。一年兩年都行,我這把年紀還等得起。”

陸昭寧長長地鬆了口氣。

沒時限,那就不急。

“行。這個任務我接了,但你下次給獎勵的時候可不許藏私了。”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裏響起。

【叮!您已接受任務:血債血償。】

【任務目標一:擊殺碧波潭BOSS“碧鱗蛇蛟王”×1。】

【任務目標二:擊殺來福酒館掌櫃“賈富貴(魔族臥底)”×1。】

【任務獎勵:靈遊分水蹼×1,喚醒祖傳漁網×1。】

【備注:這兩個目標都不好殺。一個在水底,一個在城裏。建議您升到一百級以上再嚐試。】

陸昭寧告辭之後,轉身走出了張漁夫家的院子。

腳步沉重地往百花穀走去。

後麵還有兩場硬仗要打,但她現在隻想回家,泡個溫泉,吃一碗林何君做的紅燒肉,然後睡一覺。

什麽碧鱗蛇蛟王和賈富貴,等她足夠強大了再說。

百花穀的傍晚,永遠是一天中最溫柔的時刻。

夕陽把三麵山壁染成了橘紅色,穀中那條蜿蜒的溪流泛著碎金般的光,晚風從峽穀口灌進來,帶著遠山草木的清香和花田裏素心花特有的淡雅氣息。

陸昭寧走在回家的碎石小路上,遠遠就看見了百花屋的輪廓。

還看見了結界外麵,蹲著一隻通體藍紫色的大鳥。

是母雷光雀。

它的身後,五隻拳頭大的小雷光雀正尾隨撲騰。

那些小家夥羽毛還沒長齊,但每撲騰一下就有細小的電火花“劈啪”作響。

陸昭寧看著情況就知道了,這些雷光雀應當是全都被小寧馴服了。

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母雷光雀“嘎”了一聲,站起來,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蹲了回去,姿態從警惕變成了慵懶。

她看著大雷蹲在結界外麵,翅膀貼著身體,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這大家夥,從被她強行帶回來的那天起,就一直蹲在結界外麵。

白天蹲著,晚上也蹲著。

它進不去百花屋,因為建屋令的結界隻認屋主設置的“允許進入名單”,而陸昭寧從來沒給它開過這個權限。

陸昭寧隨即打開建屋令的權限設置,在“允許進入”那一欄裏,添上了“母雷光雀”的名字。

“進去吧。”陸昭寧站起來,往旁邊讓了讓,“你的崽都在裏麵,你總不能一直蹲在外麵看吧。”

母雷光雀像是聽懂人話一樣,撲騰著翅膀走了進去。

陸昭寧正準備推開院門走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姐!姐!你回來啦!”

陸安寧從後院的方向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跑到陸昭寧前麵停下來。

“姐!你把大雷放進來了!”

他指著院子裏正用翅膀攏著五隻小雷光雀的母雷光雀,語氣裏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我和你說,這是大的雷光雀叫大雷,它的孩子們叫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

陸昭寧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名字誰起的,金木水火土,還挺順口。”

“那當然是我呀!”陸安寧挺了挺胸膛,一副“你弟弟我可不是一般人”的得意模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可惜大雷隻有五個蛋,不然我還能取天雷.......”

陸昭寧嘴角抽了抽:“天雷?”

“對!天雷!因為他們都會放電嘛!必須有雷字才行。”陸安寧一臉理所當然。

陸昭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