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和蘇禮去了廚房。
風芷則被領進了寬敞的休閑吧台。
除了黃色蛋仔外,另有粉藍黑三種顏色的蛋仔圍了上來。
左搖右擺,走動的姿勢憨態可掬。
將風芷圍在中間,環繞著她跳了串簡易版的踢踏舞。
“好了好了,你可以了,曲聲聲。”
風芷瞧著其中略顯打眼的一個,忍俊不禁道。
“啊啊沒勁,怎麽這麽快就被你看穿了。”
黃色蛋仔雙腿跪地。
“廢話,你跳起舞來四肢這麽不協調,跟我們其他幾個都不一致,這不一眼能瞧出是你。”
隔著厚厚的頭套說話聲音有點含糊不清,可曲聲聲離得近到底還是聽到了。
“你說什麽?”
“再說一遍我四肢不協調...”
曲聲聲往黑色蛋仔身上跳了一下,圓滾滾碰圓滾滾,後者不受控製地往地上倒。
兩隻蛋仔掐起架來,黑色蛋仔明顯不敵,或者是說它任憑對方**卻幾乎不怎麽還手。
隔著人偶服,力氣被削弱了數倍,基本也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錘他像是給人按摩,她反倒累得滿頭大汗,曲聲聲坐地自己拉拉鏈從皮套裏出來。
風芷給倒了幾杯果汁,端著盤子到吧台上,“大家都出來吧,一直穿著這衣服挺行動不便的。”
黑色人偶中鑽出半個身子,“傅小姐,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
風芷基本也能猜到是誰。
畢竟能跟曲聲聲這麽熟稔地扭打在一起的,除了梁也她還真想不到目前還會有誰。
風芷漫不經心地投了道目光給曲聲聲。
曲聲聲手裏拿著果汁,稍稍擋在麵前,喝之前輕咳了下,“這人自告奮勇來充場幹活的,不要白不要嘛。”
風芷點點頭,一臉你說的都對的神情。
粉色蛋仔的拉鏈似乎被卡住了,藍色蛋仔下的謝存脫去皮套後正在替她解開。
裏麵的人終於出來,起身整理衣服和發絲。
風芷微微怔住,看清楚是誰,眼眸中有一瞬間的驚喜。
“薑鶴姐?”她走了上前,並不十分確定。
薑鶴在出國前也是黑短發,如今一頭霧粉色的大波浪,整個人從人偶裝裏剝離出來的時候,風芷險些沒認出。
好在聲音變化不大。
“阿芷。”
薑鶴笑著張開手來擁抱她,“我好想你。”
風芷擁住她後背,笑道,“好久不見,我也想你。”
薑鶴是謝存女友。
往日跟傅言身邊的人待在一起時,風芷也是和同圈子裏的薑鶴關係最為要好。
薑鶴出國留學了兩三年如今在國外發展,近段時間剛好回了國,恰逢風芷過生,也是傅言聯係上問她有沒有時間。
“要不是阿鶴,老傅是肯定不會單獨請我過來的,還難得能嚐嚐他的手藝。”謝存坐在梁也身旁的沙發裏。
“哼,那你還不謝謝我。”薑鶴鬆開風芷,改成牽著她的手。
梁也笑著推了把謝存,謝存很上道地起身去吻她。
身旁幾人開始起哄。
謝家和薑家兩家族上一輩水火不容,本是如何都不同意這兩個人在一起,也是因此薑鶴才會選擇出國。
哪怕異國戀這對情侶的感情卻依舊這麽好,風芷充當旁觀者,看著頗有些感慨。
晚餐已經備好,蘇禮來叫大家一起去餐室用餐。
中西式結合的飯菜,菜品講究,形容是一桌子饕餮盛宴也不為過。
請了些口碑上乘的豪門廚師來負責,但其中幾道風芷最愛吃的菜都出自傅言之手。
風芷舉杯感謝到場的人。
兩兩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朋友親人,大家也幾乎不說什麽場麵話,整頓晚飯用下來輕鬆隨性。
飯後,小推車推來蛋糕。
風芷本不想走點蠟燭唱歌,吹蠟燭許願那一套流程。
她覺得自己什麽都不缺,當下的一切已經足夠好,實在沒有什麽願望可許。
曲聲聲將水晶發冠戴在她頭上,“那可不行,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邊身體後仰看擺正了與否,邊道,“再說了,你也不是什麽都不缺啊,這不正缺個男朋友嗎?”
“快許願新的一歲能收獲甜甜的愛情。”
梁也在一旁玩起刀叉,玩味似的笑說,“講出來了可就不靈了。”
曲聲聲趕忙打住,“對唔,那我撤回剛才的話,我什麽也沒說。”
薑鶴接茬,“我們也什麽都沒聽到,你說是不是阿存?”
“我剛在跟老傅聊事情,沒聽清你們說的。”謝存自然得應和女友,像模像樣,“你們說什麽了?”
蠟燭點上,室內的燈光驟然熄滅。
卻並非漆黑一片。
無死角環繞的落地窗外,城市樓林高聳入雲,星星點點的萬片燈火,照得室內靜謐敞亮。
一曲生日歌終了。
傅言恰好坐在對麵,閉眼之前,風芷尚且能看清他宛如暗河般幽深的眼眸。
她許了願,睜開眼,再將蠟燭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