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前夜是風芷的生日,因此買了比大家提早一班的飛機回去。

不似北城,海城幾乎從未下雪。

可濕冷浸骨的寒意卻也絲毫不遜於北城。

從機場出口走出,遠遠地便看見那輛眼熟的邁巴赫。

蘇禮上前來替她拿過箱子,帶笑道,“小姐,生日快樂。”

“謝謝。”風芷眉眼含笑回他。

由於昨晚沒怎麽睡好,整個上午精神靡靡,至今眼底仍有一絲疲意揮散不去。

她攏了攏外套,走在後邊。

蘇禮替她拉開車門,風芷低眸抿唇不知在想什麽事情,乃至上半身進了車,都沒立刻覺察出車裏有人。

她抬眸。

“小叔。”

風芷三分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到機場來了?”

現在是下午三點,傅氏集團顯然還沒有下班。

“今天不算忙。”

傅言解釋了句,將筆電一合,摘了鼻梁上架著的金絲框眼鏡。

風芷自是不信,他膝上還積著好幾份正在處理的工作文件。

這麽爭分奪秒地工作還說不忙。

她默了默,沒說什麽。

海城今日天氣算不上好,但車內暖氣很足,還沒過幾分鍾,風芷便覺熱了,將外套脫了擱在腿上。

傅言眉心微微地凝起。

很直觀地感受到,“阿芷,你瘦了。”

穿著厚厚的外衣不太能看得出來。

而在貼身單衣下,她身形瘦削,後背的輪廓線條清晰,腰身尤薄。

頭發也長了。

長發披肩的風芷讓他無名生出一絲陌生感。

她自己渾然不覺,愣道,“是嗎?”

傅言嗯了聲,“這兩個月的實訓生活很累?”

“有點。”風芷如實答,“但其實也還好,收獲到的東西不少。”

她就學習工作內容和心得成長,簡要地跟他分享。

雖術業不相通,可傅言全程都聽得認真。

風芷停了停,察覺到車開到方向似乎不是回傅家的。

並不確定地說,“不是回林溪院嗎?”

傅言啟唇,“去嵐湘。”

似乎是自她今天上車後對他第一回笑。

“既然這樣的話,今晚如果是小叔下廚,我會多吃很多。”

傅言隱去眉間一絲情緒,對她無奈一笑。

風芷每年過生都是以她初次來到傅家那天算的,也恰在跨年當天。

十二歲之後,每年的這天都意味著奢華的宴會,漂亮精致的公主裙,幾米的高級定製蛋糕,在生日宴上被一群同齡的千金圍繞…

她也有虛榮心,曾一度飄飄然迷了眼。

直到二十歲之後,她才逐漸知道自己的需求。

也懂得坦言自己的訴求。

她其實不喜歡在鎂光燈下,成為無數道視線的焦點。

不喜歡和一群平時並不聯係,見麵也毫無話題的富家千金玩在一起,不想絞盡腦汁去應付這些人。

愛吃小叔做的飯菜,喜歡跟熟悉的朋友共處,她生日的形式即便隻是簡單聚個餐就很好。

風芷很認真地坦言。

因此,傅言便也不再隆重而盛大地為她慶祝。

從電梯出來便是平層的入戶走廊。

風芷換好鞋起身,抬眼就是一隻龐然大物朝她靠近。

黃色的蛋仔人偶側著身體,笨拙地來牽她的手。

一眼便能看出是誰。

風芷隻是笑了笑,由它領著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