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出來顧青鳶有意在她麵前表現的和陸梟很親近。
不管是自作聰明從中間調和他們的矛盾,還是從陸梟手上拿走文件,都是想證明她和陸梟的關係不一般。
不管她有沒有看見文件內容,她出現在這裏就是不對。
陸梟沒有把人趕走,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不說話?心虛了?”溫旎不屑的冷笑,“等回家了我會告訴爺爺你幹的好事。”
這麽不分輕重的女人,她就不信爺爺知道了之後還會撮合他們兩個!
“我隻是在想……”陸梟慢悠悠地開口,“我剛才看的那份文件,是商會今年的工作目標,是機密。”
溫旎呼吸一滯,下意識張了下嘴。
意思是,她才是那個不分輕重的人!
“我不信!”她臉色變了變,記得剛才看到的明明提到了溫氏,怎麽可能會看錯。
說著就想從陸梟麵前拿走文件再看一遍,卻被陸梟提前一步拿走了。
“你還想繼續犯錯?”
“我……”
溫旎語塞,明明很心虛,卻還是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抬起頭,“你不讓我看,肯定是在騙我。”
“那你看。”陸梟挑了挑眉,把文件遞給她。
溫旎本能想接過去,但是手剛碰上文件夾,他又開口了,“你想好了,既然看了商會的機密文件,那得受罰。”
溫旎手指猛地一抖,咬牙道:“反正你就是不想讓我看。”
“確實。”陸梟勾了勾唇,把文件收起來放進抽屜裏,“念你是初犯,我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吃飯吧。”
鄭安剛才拎著飯進來的時候剛好是修羅場,害怕的一句話都沒敢說。
本來想偷偷把飯擺好就出去,沒想到被老板看到了。
顧青鳶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溫旎,斟酌片刻,主動走到她身邊,“阿旎,你別多想,我沒有生你的氣。”
“你說的對,不管是什麽文件我都不應該碰,謝謝你的提醒,我以後不會了。”
溫旎瞥了她一眼,神色懨懨,“我算個什麽東西還提醒你,他都沒說什麽。”
顧青鳶要是外人,她就是外人中的外人。
“沒事的,學長也沒說要怎麽樣,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溫旎原本是不想吃這頓飯的,但她很好奇顧青鳶表白了沒有,於是半推半拒留了下來。
好巧不巧的是,她又坐在陸梟和顧青鳶中間。
飯是鄭安從溫旎常吃的那家餐館訂的。
除了顧青鳶,溫旎和陸梟兩個的菜品重複率出奇的高。
顧青鳶神色有點古怪,“你們以前經常去吃這家店嗎?”
陸梟淡淡點了下頭。
因為溫旎愛吃,所以他也常去,後來就變成了隔上幾天就要點一次。
不知不覺他們的口味已經變得非常相似。
陸梟不著痕跡的在桌上掃了一眼,頓時了然。
鄭安準備的時候肯定不會多想,不過這點下意識的行為又讓顧青鳶起了疑心。
溫旎喝著湯,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每次碰上顧青鳶,好像她隻有丟臉的那個份,不是這個原因就是那個原因。
要知道她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說到底都怪陸梟,他為什麽要拆穿她!
溫旎咬咬牙,把脆骨咬的嘎吱作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陸梟更覺得她不對勁了,蹙眉看了一眼。
“看什麽?”溫旎瞪了他一下,忍不住抱怨,“蝦怎麽帶殼啊,這我怎麽吃。”
鄭安無辜的眨眨眼,下意識看向自家老板。
以前也點這道菜,不過每次都是老板親自把蝦處理好,大小姐隻用等著就行。
陸梟抿了抿唇,猶豫了幾秒鍾,還是把盤子接過去了。
這可不是他想表現自己,是這丫頭爭著想暴露。
顧青鳶眉頭微蹙。
她越發覺得陸梟和溫旎之間的相處狀態,不像是長輩與小輩,倒像是關係曖昧的男女。
尤其是溫旎,她實在是太依賴陸梟了。
不過好像她自己都沒發現。
溫旎看到陸梟沒有拒絕,得意地哼了哼,瞄了顧青鳶一眼。
他們再熟悉,陸梟給她剝過蝦嗎?
這麽看來還是他們更熟悉一點。
溫旎突然一愣。
不對啊,她跟顧青鳶比這個幹什麽。
她又不是吃醋!
猛然發現這點不對勁,溫旎怎麽想怎麽別扭,連剛才心心念念的蝦都覺得索然無味。
吃了兩口,又嫌棄蝦不新鮮。
陸梟瞥了眼鄭安,鄭安急忙站起來。
“我問過了,所有食材都是今天早上空運過來的,絕對新鮮,是不是……”
大小姐故意找麻煩。
鄭安不敢說,偷偷瞄著陸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