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站在門口等了會兒,慢吞吞走到辦公室門口。

像陸梟這種身份的人,辦公室門都有密碼,一般人進不去。

但溫旎依稀記得他之前跟她說過一次,是什麽來著……

大腦還沒有想到,手指卻已經熟練地推開蓋子,遲疑著按下幾個數字。

“學長,客戶非常滿意我們布置的場地……”

“滴滴,已開門。”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溫旎抓著門把手一頭霧水的抬頭,和陸梟麵麵相覷。

一旁的顧青鳶神色複雜。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才溫旎打開了陸梟辦公室的門?

她從小生活環境複雜,自然知道這個密碼對陸梟來說有多重要,但溫旎卻知道。

“學長,這……”

“你怎麽來了?”陸梟不著痕跡截過話題,不疾不徐的走到溫旎身邊扶著門。

溫旎還沉浸在他們怎麽一起回來了的疑惑當中,愣愣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忙的沒時間吃飯嗎?”

怎麽還有時間和別人同進同出,甚至還有時間接受別人的表白……

不過這些話溫旎不敢說,隻是不停用眼睛偷瞄兩人。

陸梟把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浮出淡淡疑惑,“所以你來給我送飯?”

他好整以暇的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掃了一眼,嘴角勾起,略帶深意。

“我,我……”

溫旎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莫名心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你們從外麵回來,難道還沒吃嗎?”

鄭安急忙上前解釋,“大小姐,老板剛剛從項目地回來,還沒來得及吃飯呢。”

兩人對視,一人茫然一人麵無表情。

“那你還不去準備?”

溫旎跟鄭安也比較熟了,白了他一眼,擠開陸梟進了辦公室。

她又不是送外賣的。

陸梟看出來溫旎在無理取鬧,無奈道:“去準備吧。”

鄭安應了一聲,掏出手機去訂餐。

溫旎靠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抱著胳膊,目光遊移不定,但就是不看陸梟。

陸梟也沒有理她,坐下開始處理上午沒有忙完的工作。

辦公室裏隻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溫旎哼了一聲,偷偷瞥了他一眼。

見陸梟毫無反應,更加大聲的哼了一下。

正巧這時顧青鳶從外麵進來,一下愣住了,抬起來的腳不自覺放下。

“阿旎,你不想讓我進來嗎?”

溫旎突然回過神,搞半天這裏還有個顧青鳶沒有解決。

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顧小姐,我不是哼你。”

顧青鳶鬆了口氣,好脾氣的和她開玩笑,“那你是在哼陸學長?”

“唔,誰討厭我哼誰。”

溫旎撅著嘴,下巴高高揚起,臭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好幾百萬。

顧青鳶笑而不語,婷婷嫋嫋的走到辦公桌前,俯身撐著桌子,“學長。”

“你怎麽惹阿旎不高興了,看把人家氣成這樣。”

又笑盈盈地看著溫旎,替陸梟開脫,“學長畢竟是男人,心思沒有那麽細,有時候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她這番和稀泥的舉動直接惹毛了溫旎。

“顧小姐,你怎麽知道他心思不細,我看他就是太細了,所以才這樣讓人煩!”

以前追著捧著,現在愛搭不理!

他這是在故意拿捏她!

“沒有這麽嚴重吧?”

顧青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還是沒忍住。

“學長。”

她稍微使了點勁兒把文件從他手上抽出來,合上放在旁邊。

“我看你還是快點和阿旎解釋一下吧,可千萬不要讓她氣壞了身子。”

“不是,你以為你是誰啊?”

溫旎看到她自然的動作又是一陣火大。

火氣一上來根本不管對麵的人是誰,直接開懟,“顧小姐,我記得你隻是商會秘書長,不是溫氏集團的人,這個點你怎麽會在這裏?”

“還有。”溫旎冷著臉大步走過去,把她剛才拿過的那份文件拿在手上,翻開掃了一眼。

然後掀開眼皮瞄向她,“這是溫氏的項目文件,你碰,合適嗎?”

“還是說,商會的辦公室最後選在了溫氏?那我怎麽不知道?”

陸梟靠在椅背上,目光閃過一絲探究。

今天的溫旎有點奇怪。

顧青鳶姣好的麵容一瞬間變得又紅又紫,慌亂的往後退。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都沒有看到文件的內容。”

“哼,你要是看到的話,那我現在就該報警了。”

顧青鳶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到溫旎“啪”的一下把文件甩到辦公桌上,怒視陸梟。

“爺爺放心你才把公司交給你,你居然隨隨便便讓外人碰公司文件,陸梟,你要是不想幹了可以直說,溫家多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