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語氣涼涼,“我和謝少爺隻差三歲,這句小叔怕是擔不起。”

溫老爺子笑而不語。

“小叔是阿旎的小叔,我和阿旎又……”謝臨危瞥了眼老爺子,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他繼續笑著說,“喊聲小叔不過分。”

陸梟冷哼一聲,抄著兜慢吞吞下樓,“謝少爺慎言,你們現在隻是互相接觸而已,還不到確認關係的程度,這種話傳出去對女孩子的名聲不好。”

他一下來就發難,連基本的禮貌都不願意給了,一句話說得謝臨危臉色又青又白。

溫老爺子臉上的笑漸漸落了下去。

謝臨危急忙解釋,“老爺子,小……陸總,是我說錯了,我太喜歡阿旎了,所以沒控製好自己,以後我一定注意。”

陸梟冷著臉沒接話,慢條斯理的坐到餐桌前。

謝臨危尷尬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擺。

溫老爺子的麵容略有牽強。

“臨危坐吧,老金,去樓上把阿旎叫下來。”

這件事是他想的太過簡單了,阿旎不同其他女孩子,在男女關係上要特別注意。

不能操之過急。

溫老爺子原本急切的心思淡了不少。

謝臨危敏銳的察覺到這一變化,若有所思的朝陸梟投去一瞥。

等溫旎起床,已經到了午飯的點。

陸梟被老爺子放了幾天假,正在樓下陪他下棋,謝臨危在一旁觀戰。

溫旎有氣無力的晃悠著下樓,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金叔,我要喝冰椰子水。”

陸梟聞聲,執棋的動作頓住。

不等他開口,溫老爺子就按捺不住了。

“連口熱乎飯都沒吃就要喝涼的,老金,不準給她。”

“那我吃完飯要喝冰的。”

溫旎沒有看見客廳裏的人,像是平常一樣和老頭子耍賴。

她穿著一件嫩粉色的睡裙,長度隻到膝蓋,**在外麵的兩條腿又直又長。

謝臨危在她剛下來的時候往那邊看了一眼,頓時臉就紅了。

陸梟涼涼的瞥了他一眼。

“看你今天的表現再說。”溫老爺子敷衍道,擺擺手,“行了,你們倆也去吃飯吧,吃完了出發。”

這個點陽光也足,不擔心會受涼。

溫旎疑惑,不知道老爺子說的是哪兩個人。

“是,溫爺爺,打擾您了。”謝臨危早已經恢複了正常,笑得非常紳士。

陸梟又瞥了他一眼,隨手把棋子扔進棋盒裏,一言不發的站起身。

天氣熱,溫老爺子沒有吃午飯的習慣,就沒有去餐廳打擾他們吃飯。

因此樓下就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溫旎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原來謝臨危來了。

不過他們是早就約好的,他在也不奇怪。

但是陸梟又是怎麽回事?

溫旎臉上寫著納悶,皺眉道:“你不用工作嗎?這個點了,你為什麽還在家裏?”

陸梟不緊不慢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拆開餐巾布放在腿上,聽到她的質問抬頭看過去。

“老爺子說過了,你們的聚會需要帶上我。”

他刻意強調了聚會兩個字,把這場明明是相親的約會變成了朋友之間的聚會。

謝臨危臉色又變了變。

他已經發現溫旎這個小叔並不喜歡他,可能甚至還有點討厭。

但在這之前他們都不認識,這種厭惡的情緒又從哪裏來的?

溫旎氣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我昨天已經說過了不讓你去,你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要是你去的話我就不去了!”

陸梟巴不得她現在就取消這個約會,似笑非笑道:“老爺子的命令是一定要遵守的。”

“你!”溫旎徹底惱了。

“別生氣別生氣。”謝臨危急忙出來打圓場,站在兩人中間,“阿旎,溫爺爺是擔心別人看到你單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會說閑話,這才想著讓小叔跟著。”

“畢竟你們兩個在一個戶口本上,這樣別人不會多想。”

陸梟眸子驟然一縮。

同一個戶口本……

的確,他和旎兒還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若是之前,他肯定慶幸這是他跟她之間最近的距離。

但現在這個距離卻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陸梟垂眸,擋住眼底的黯淡。

溫旎看向謝臨危,“你的意思是同意讓他跟著我們去?你可想好了,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

“當然,我不介意。”謝臨危強顏歡笑的回應。

“那行吧,你要是沒意見的話,我也沒意見。”

溫旎對今天約會的期待感突然就減弱了。

現在都這麽不尊重她的意見,以後怕是也不會太在意她的想法。

像大部分的男性一樣,他們有大男子主義,她也有大女子主義。

她又不比他們差什麽,憑什麽要配合男人?

謝臨危明顯察覺到說完這句話之後,溫旎不怎麽待見他了,暗自無奈苦笑。

兩頭都得罪不了,他夾在中間很難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