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知遇之恩就把溫旎想要拒絕的話堵在喉嚨不上不下。

爺爺身邊每天就隻有金叔一個人,應該也會覺得無聊的吧?

還不如把鄭平也叫上逗爺爺多說說話,順便還能觀察一下他和鄭安之間有沒有什麽貓膩。

“行,你跟大家說一聲到點下班就行,一會兒有車過來接我們。”

“好的。”

鄭平殊不知自己已經被老板懷疑了,腳步輕快地出了辦公室,很快就準備妥當,兩人結伴下了樓。

距離和陸梟約好的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鍾,但溫旎剛出了公司大門,一輛越野車緩緩駛過來,停到她麵前。

溫旎拉開副駕駛的門,一愣,“怎麽是你開車,鄭安呢?”

陸梟雙手握著方向盤,看都沒有看站在她身後的鄭平一眼,“讓他買東西去了,一會兒就過來,你找他有事?”

“沒有,我找他能有什麽事。”

溫旎抓著副駕駛的門猶豫片刻,轉身對鄭平道:“你就坐後麵吧。”

她上了副駕駛又跟陸梟解釋,“我這個助理是老頭子特意挑的人,所以他也想去看看老爺子,搭你個順風車,不介意吧?”

陸梟抿了抿嘴唇,很想說他介意。

好不容易能和她單獨相處,開車在山林間看風景,現在卻多了個拖油瓶。

盡管他沒說一句重話,也沒有看鄭平一眼,確讓鄭平無端的生出恐懼,緊張的連頭都不敢抬。

陸梟點了點頭,“沒事,上車吧。”

溫旎招呼鄭平趕緊坐上來,自己也鑽進副駕駛,自覺地係上安全帶。

車子緩緩朝前移動,溫旎忽然想到什麽,沒好氣道:“我都說不用你送我,你非要送,結果還被我公司的員工看到了,都在說我和你關係不純潔!”

陸梟緊盯著路,語氣淡淡,“清者自清,還是說你心裏有鬼,聽到他們說就害怕?”

“嗬嗬,你真是想多了。”

溫旎說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影響影,才把頭轉回去。

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有點慶幸,又有點小失落。

估計他拉她和拉生意夥伴沒區別,所以才這麽不在意。

她的情緒忽然低落下來,不止陸梟,就連後麵的鄭平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但誰都沒有多嘴問。

今天來的時間還算早,上山的路並沒有封住。

到保安室的安檢也很順暢,對方隻是看到陸梟那張臉就直接打開了柵欄杆。

看得坐在副駕駛的溫旎吹胡子瞪眼。

陸梟瞄了一眼,忍不住笑問,“你這是什麽表情?”

“你這裏的人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我雖然是臨時業主,但我也是掏了錢的,昨天我來的時候他們把我當賊一樣,甚至都不願意開車送我。”

還說什麽車在4S店沒開回來,完全就是借口。

她根本不信這麽大一個山莊隻有一輛車,還這麽巧的送去維修了。

一看就是沒把她怎麽回事。

不過念著第一次見麵,以後老爺子還要在這裏生活,她沒有把事情挑明而已。

陸梟的臉色卻一下沉了下去,“等會兒我問問他們。”

“問什麽問,你常年不在這裏,他們還以為自己是這裏的主子呢,看到有人住了,可不就心情不好嗎。”

陸梟用力抿了抿嘴唇,也猜到了這個可能。

車子開進山莊大門,穩穩地停在停車場。

老金早早的收到消息,推著溫老爺子在客廳口等他們。

看到車子進來,老爺子著急的想站起來。

溫旎等車停穩,急忙推開車門跑過去。

“爺爺,您小心點,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阿旎,我聽這裏的管家說你昨天自己從這裏走回去的?怎麽不給爺爺打電話?”

溫旎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看了眼站在門後的山莊管家。

她深吸一口氣,笑眯眯的蹲在老爺子身邊。

“哪有,門口的保安幫我叫了出租車,我就走了一段路,到山下就坐上車了。”

老爺子搖頭歎氣,“都是我這身體不爭氣,要不然哪裏能淪落到住在別人的屋簷下看別人的臉色。”

“您別這麽說。”

這時,剛從鄭安手上接過禮品盒的陸梟緩步走了過來,對著老爺子客氣的點頭打招呼。

“老爺子。”

溫老爺子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眶立馬紅了,攥著輪椅扶手的雙手收緊。

陸梟把東西遞給老金,俯身蹲在溫旎身邊,卻還是比她高出大半個身子。

“老爺子,許久不見,您看起來氣色不錯。”

他沒胡說,興許這段時間沒見溫家人,沒有回溫家被烏煙瘴氣汙染,老爺子的臉色確實好了不少。

至少臉上的病態沒有那麽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