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眼睛一亮。
對啊,怎麽把這個忘了。
她急忙道:“那能麻煩你們送一下我嗎?”
“這個我得先問一下管家。”
溫旎鬆了口氣,有車那就好辦了,哪怕多等會都可以。
見保安拿著對講機出了保安亭,她沒跟著,在原處坐著等,思緒不知不覺就回到了下午。
忘不了鄭安告訴顧青鳶是陸梟叫她過去時她看自己的眼神。
似乎……帶著一絲同情。
顧青鳶同情她什麽?
她才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尤其是情敵的同情。
不過陸梟變得這麽快,她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
可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嗎?
幽幽歎了口氣,溫旎趴在桌子上等保安回來。
保安亭內開著暖氣,把人吹得昏昏欲睡,她枕著胳膊,慢慢合上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從保安室的玻璃窗遠遠可以看到山莊的大門,溫旎心裏一緊,急忙站起來。
她著急往外走,膝蓋不小心撞到櫃子,疼的她立刻變了臉。
眼眶溢出盈盈淚花,彎著腰揉了兩下,溫旎忍著疼掀開了門簾。
“不好意思,管家聯係到車了嗎?”
保安走過來,“溫小姐,剛才看見你在睡覺我就沒有打擾你,我問過管家了,他說因為山莊一直沒有人住,他們也沒收到確切的消息,不知道你會來,所以車子還在4S店沒有開回來。”
溫旎皺眉,“所以沒有其他的車了嗎?那你們幫我聯係一下出租車總可以吧?”
“可以倒是可以。”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保安又說,“但是上山莊的路每天九點之後就會封鎖,除非業主親自解除。”
僅有的希望又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溫旎一臉鬱悶,在南城生活這麽多年,還沒有聽說哪條路會到點就封,這裏又不是什麽私密的地方。
保安又提醒她,“這裏的業主是指對山莊擁有所有權的業主,不是臨時業主,或許你可以走到封路的地方去等車?”
“那也行。”
溫旎低頭看了眼,慶幸自己出門穿的是平底鞋,要不然真是倒黴透了。
親眼看著保安打了出租車的電話叫了車,她才禮貌的道了聲謝,順著路邊往下走。
保安說了,從這裏到封路的地方隻有不到五公裏,聽起來貌似還能接受,可真正走在路上,沒走多久她就覺得腳掌被磨得生疼。
幸好這一路都有路燈,她皺眉忍受腳掌傳來的痛感,晃晃悠悠的挪到路燈下,顧不上幹淨不幹淨,一屁股坐在地上。
舒了口氣,毫不猶豫地脫了鞋。
路燈昏黃都能看出腳掌心一片通紅,大拇指下方更是疼得厲害。
溫旎側頭看了眼蜿蜒而下的山路,一排排路燈清晰的照出這條路有多遠,仿佛沒有盡頭似的,一直往下延伸。
她鬱悶的甩了兩下腿,身體歪著靠上路燈。
腳疼,腿疼,腦袋疼,總之哪裏都疼。
疼得她都想在這裏擺爛,睡一覺再繼續走。
可是保安都幫她叫好車,她要是不下去,豈不是讓人家白來。
更何況爺爺要是聯係不上她會擔心的。
想到老爺子,溫旎哼哼唧唧了會兒,扶著路燈艱難的站起來。
以後出門她要是還不帶充電寶她就是狗。
她吐槽完,又認命的繼續往前走。
望月山莊依山而建,除了上山的路是修的柏油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
這個季節的樹葉已經全部枯黃,風一吹沙沙作響。
不少樹葉被裹挾著飄起又落下,樹影晃動投射在路上,形態千奇百怪。
溫旎走在馬路正中間,不敢往兩邊看。
她膽子雖然大,但一個人在晚上走山路還是有點害怕的。
以前看過的那些恐怖片像商量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在腦海中浮現。
她拍拍臉打起精神,皺著眉冥思苦想。
以前刷視頻看到那個訣叫什麽來著……
溫旎裝模作樣的把大拇指和無名指捏在一起,“嗯嗯嗯嗯如律令!”
一開始隻在嘴裏小聲嘟囔,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大,很快整條山路上響徹她含糊不清的念訣聲。
不過因為想不起來前麵怎麽說,隻記得如律令三個字。
她兩隻手都掐在一起,全神貫注盯著眼前的路,邊小跑邊喊,“如律令,如律令……”
角落,鄭安蹲在車前,死死咬住衣袖,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笑出聲,最後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陸梟靠著樹幹,唇角微微揚起。
目光隨著她逐漸下移,扔了手上把玩的枯樹枝,“我先下山,你在這裏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