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顧青鳶抓著車門,神色有點著急,“但是我朋友昨天發生車禍,今天早上自己偷偷跑出院了,我急著去找他,能不能麻煩你把這輛車讓給我先坐?”

溫旎思考了一會兒。

就在顧青鳶以為她要鬆口答應的時候,溫旎一本正經的反問,“你朋友車禍和我有關係嗎?再說也不是我把你朋友趕出醫院的,為什麽要讓我把車讓給你,我的事情也很著急。”

“溫小姐,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顧青鳶眉眼間帶著凜然正氣,聲音猛地拔高,就好像一個聖母在教訓她那不聽話的信徒似的。

溫旎比她矮一點,昨天又淋了雨,臉色病殃殃的,看上去很像一個被人欺負慘了的小可憐。

“我的命也是命,這個車我不讓,你重新攔一輛吧。”

她說著把副駕駛的門關上,自己鑽進了後座。

正要讓司機開車去郊區的山莊,餘光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鄭安小跑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溫旎。

嚇得她以為陸梟又讓他過來說什麽話,搶先開口道:“有什麽事情電話聯係吧,我現在有點忙。”

鄭安嘴角抽了抽,轉了個方向看著顧青鳶。

“顧小姐,你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嗎?老板說他知道人在哪兒,讓你坐他的車一起過去。”

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溫旎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腦袋衝,臉漲漲的發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一定紅得很厲害。

顧青鳶微微有點驚訝,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溫小姐,那我就不和你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鄭安眼神複雜的回頭看了眼溫旎,低聲和顧青鳶說了句什麽,兩個人直接走了。

徒留下溫旎一個人在寒風中默默失神。

司機師傅尷尬的問,“這位小姐,我們還走嗎?”

“走。”

溫旎眨眨眼睛,用盡全力才控製住自己不往他們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去郊區的……”

司機師傅或許也是看出她有點尷尬,一路上都沒有主動搭話,默默地把車速放到最快。

溫旎靠在後麵想了很多。

她是真的有點太自以為是了。

明明已經說清了,卻還是覺得人家會死皮賴臉的追著自己,可是憑什麽呢?

人家又不差什麽,她也不是香餑餑。

但是這種落差感帶來的難受卻一直纏繞著她,一直到車子停在目的地,那種情緒都沒有緩解分毫。

溫旎打起精神,“師傅,我包車行不行?一會兒我還得回市區買點東西再回來。”

“當然可以,我就在門口等著你。”

和司機師傅商量好後,溫旎下了車,搖搖晃晃的往望月山莊裏麵走。

距離山莊大門還有五百米的距離有三個保安亭。

看到陌生人來,很警惕的出來盤問,又看了溫旎的租房合同後,才開了門讓她進去。

雖然嚴格了一點,但是溫旎不安的情緒緩解了很多。

山莊大門又是一番檢查,她才真正進入到望月山莊。

說是山莊,但是人能住的樓隻有兩棟,一棟是主人家住的,另外一棟是山莊的工作人員的宿舍。

溫旎隻來得及在主樓轉了一圈,基本上的設施都有,生活用品也有不少,她倒是不用準備太多東西,隻需要把日常需要的私人物品帶來就可以。

這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她要出門的時候才見到了山莊的管家,讓他們明天提前準備好蔬菜水果之類的東西,就匆匆離開了山莊。

可是到了大門口,她傻眼了。

她的出租車呢?

原本停車的地方空空如也,四周也沒有車的影子。

她又跛著腳返回去問門口的保安,結果他們說她剛進去司機就走了。

走了……

溫旎這下是真的站在寒風中淩亂了。

她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讓鄭平過來接她,順便認認門,但按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應。

於是又悲催的意識到手機也沒電了。

溫旎扶著額頭,真是一句吐槽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可以用一下你們的電話嗎?”

她指了指保安室桌上的座機。

保安應道:“當然可以。”

溫旎感激的笑笑,拿著話筒準備打電話,卻不知道該給誰打。

她在南城沒有要好的朋友,師父也不在,鄭平這個半路搭伴的助理,她自然不可能記住他的電話。

隻有一個人的手機號記得還算清楚。

她握著話筒半天沒動,表情似是糾結又遲疑。

保安提醒道:“溫小姐,您現在是望月山莊的業主,山莊裏麵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