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鳶抱著胳膊表情略顯奇怪。
“你想多了,我隻是來醫院看醫生,聽說你被嚇到住院了,順便來看看你而已,至於誰把你送過來的,我也不知道。”
她聳了聳肩膀,或許是看溫旎實在可憐,倒了杯水遞過去。
“喏,喝吧,喝完了趕緊看手機。”
溫旎對她一直催自己看手機很是不理解,但這會兒渴的已經快瘋了,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喉嚨總算是舒服了一些,嘴唇濕了之後卻更疼了。
她在枕頭底下摸了摸,還真的摸到了自己的手機,“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麽?”
顧青鳶微微勾起唇,表情似笑非笑。
“也不是什麽大事,對你來說,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溫小姐,就在你生病的這一晚,你的大伯親自發了一道公告,聲稱從今天之後你所在的分公司不在屬於溫氏,至樂在溫氏的櫃台也被撤了。”
“你也別太生氣,至少你還有至樂。”
顧青鳶剛說完,溫旎的手機也彈出來好幾條消息。
都和她說的情況大差不差,標題名起得還是一如既往的誇張,非常吸引眼球。
她點進去一看,手機瞬間握緊,不可置信的盯著屏幕。
大伯居然真的把她趕出了溫氏?
沒有大企業背書的至樂還能像以前那樣順順利利嗎?
溫旎腦海中一瞬間湧現出無數個問題,但是沒有人幫她解答,她隻能不停地瀏覽網上的新聞。
不光是分公司被趕出溫氏這麽簡單,分公司的員工隸屬於總公司,現在兩個公司劃清關係,這些員工自然也要回到總公司去。
所以說,現在的分公司除了她決定推出至樂之後組建的調香團隊,就剩下她了。
說不定鄭平也被調回去了。
她一夜之間什麽都沒有了。
顧青鳶看到她神色變了又變,心中好一陣暢快,可惜的是不能表現出來。
“溫小姐,我還聽說你家老爺子聽說這個消息之後又被氣暈了,你……不用過去看看嗎?”
她發誓她真的隻是好心,但誰知道溫旎一聽到溫老爺子暈了,直接就從**跳下去。
手上的輸液管隨著動作用力扯出來,溫旎吃痛嘶了一聲,卻顧不得多看,按著手背往外跑。
顧青鳶慢悠悠地跟上去,嘴角噙著一抹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鬆快笑意。
溫旎打車到了醫院,快步跑進去。
剛出頂層的電梯,樓道裏沸沸揚揚,到處都是人。
看到她來了,有人投來驚訝的眼神,也有人一臉不屑。
溫旎全當作沒看見,冷著臉快步穿過人群。
溫老夫人被幾個兒媳婦簇擁著坐在門口,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表情又都同時變了。
“你這個孽女,竟然還有臉來!”
溫旎麵無表情的和她對視,“我又沒有殺你家人,為什麽沒臉來?爺爺是我氣病的嗎?你的好兒子做了喪良心的事,又拍拍屁股裝沒事人?”
她剛才走了一路都沒看到溫明,老太太都在外麵坐著,他肯定不可能在病房。
老夫人恨得青筋暴起,“要不是你偷偷混進會員大會當什麽助理,別人怎麽可能會把錯怪在溫家?”
“你大伯為了家裏的公司,腆著臉去會上結交人脈,你卻在後麵拖後腿,照我看隻是把分公司撇出去都是輕的,連你也應該被趕出溫家!”
旁邊的兒媳婦急忙勸,“媽您別生氣,老爺子還在裏麵搶救呢,萬一一會兒聽到了……”
“烏鴉嘴,閉嘴!”
老夫人瞪了說話的人一眼,又把目光放到溫旎身上,上下打量她之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你這是打算裝柔弱求同情?”
“昨天還在大會上出了那麽大風頭,今天就病了?”
溫旎忍著腦袋一陣陣暈眩,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情緒勉強控製下來。
“您既然知道我在大會上出了事,那就應該知道我是被連累的,我才是受害者,其他人為什麽要把錯怪在溫家身上我不理解,但這不是大伯把分公司分出去的理由。”
她握緊拳頭,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啞,卻透露出不容忽視的堅決。
老夫人被她淩厲的目光震住。
溫旎繼續說,“而且大伯把員工都叫回去算怎麽回事?這麽突然,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他這麽做分公司直接停擺,對公司的打擊特別大,您不覺得是他做錯了嗎?”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分公司不受總公司的控製,那同樣的,這些員工也應該聽總公司的。”
老夫人繃著臉,盡力忽視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寒意。
“公告已經發出去了,人也已經叫回來了,那個鄭平是老頭子安排給你的,那就留給你吧,你也別說我們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