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溫旎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跑過去。

菘菜是金城獨特的美食之一,做法簡單,但味道卻很獨特。

她笑嘻嘻的湊過去,“怎麽會有這道菜啊,但是很辣,我能吃嗎?”

陸梟看著她畫風變得這麽快,暗自覺得好笑,端起一小碗白米飯,舀了一勺菜湯倒進去。

溫旎早已經麻利的坐好,先用力吸了一口,才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裏。

“哇,就是這個味道,拌飯真的是絕了。”

陸梟道:“小台門換了大廚,剛好是金城人,聽到他有菘菜,特意讓他做的,少放了一些辣椒,吃一點沒事。”

溫旎感受著嘴裏酸酸微辣的感覺,咽下去才問,“那我是不是以後能經常吃上這道菜了?”

老頭子覺得爛菘菜是醃製食物不讓多吃,她想吃這口的時候,還得費老大功夫才能找到很純正的菘菜。

陸梟失笑,“菘菜是廚師自己醃的,不是店裏的。”

“啊……”

溫旎突然覺得碗裏的菘菜好珍貴,剛才狼吞虎咽都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味它的味道。

聽他這麽一說,連吃飯的速度都慢了。

陸梟看了她一眼,佯裝隨意道:“芳園的阿姨是金城人。”

溫旎有點意外,“金城人?怎麽會找一個外地阿姨?”

他是土生土長的南城人,金城和南城的口味相差還是比較大的,找金城的阿姨能吃得飽飯?

陸梟提醒她,“小元的老家就在金城。”

“對哦。”

溫旎後知後覺地點頭,她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那你犧牲還是挺大的。”

陸梟卻不太在意,“小時候我家的阿姨就是金城來的,所以我的口味更偏向金城。”

後來去了溫家,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兒的口味,。

隻能跟著溫家人,他們吃什麽他吃什麽。

慢慢的口味就變了,但金城美食一直是他童年最深的回憶。

溫旎眨眨眼,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那你之前怎麽不說?”

“沒什麽好說的。”

陸梟表情很平靜,現在提起過去的事情,他已經能夠很坦然的麵對了。

不過是吃飯這點小事而已,能活下去就行。

溫旎卻覺得他的言外之意不單純,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匆匆把碗裏的飯扒完,她擼起袖子收拾碗筷,剛拿到手上就被陸梟一把奪過。

“我來吧,你去坐一會兒,一會兒還得吃藥。”

溫旎最後還是把洗碗的機會讓給他了。

她手裏被陸梟塞了一盤水果。

“去客廳,稍微緩一會兒再吃。”

她就像是被父母仔細照顧的小孩,到點吃飯了不用發愁吃什麽,更不用因為懶得洗碗就不做飯。

在陸梟跟前,雖然也和在溫家一樣什麽都不用做,但這兩種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溫旎眼神閃了閃,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盯著他看。

說實話,她有點愛上這種感覺了。

在她自認為很安全的小公寓,關起門誰都不知道他們兩個的身份,也不會用以前的一些事情給他們上枷鎖。

他們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有些瞬間她甚至會覺得他們兩個已經互通了心意。

溫旎坐累了,身體下意識往後靠,皮肉被摩擦過的刺痛忽然讓她清醒。

她在想什麽!

溫旎拍了拍臉,不行,絕對不能有這種情緒。

陸梟剛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她疑似自虐的動作,濃眉皺著,“腦子也傷著了?”

溫旎一頓,咬牙抬頭,“呸!”

她就不該對他有好臉色。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呸呸呸!

剛才腦海裏冒出來的那些想法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瞬間就煙消雲散。

溫旎撇了撇嘴,“都這個點了,我自我感覺特別好,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你可以回去了吧?”

陸梟把廚房的垃圾袋拿出來和客廳裏的放在一起,語氣涼涼,“你聽說過一個詞叫避讖嗎?”

溫旎尷尬的摸了下鼻子,“我又沒說什麽。”

陸梟卻歎了口氣。

本來有可能不會發燒的,但她這句話一說,可能性直接增加到百分之八十。

吃了兩口水果後又被陸梟拉著在戶外陽台上來回走了幾圈,才被允許回去睡覺。

溫旎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想法不對,這哪裏是愜意的生活,這簡直是給自己找了個爹。

陸梟看著她進了房間,仔細叮囑,“別鎖門,我就在客廳,不舒服了及時叫我,每過兩個小時我就進去看看你。”

她之前受到過驚嚇後就起了高熱,而且是在半夜。

要不是他睡眠淺出來喝水,恐怕都沒人發現。

那次她病了好幾天,整個溫家在老爺子的暴怒下都兵荒馬亂。

所以他記得特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