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滿是好奇地的了過去。
“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給你定了早飯,記得吃,晚點聯係……陸梟。”
看到這留言,她心裏原本因為陸梟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而湧起的不愉快,一下子就沒了蹤影。
溫旎輕輕哼了一聲,朝著黑板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也真是的,就不能找張紙寫一下嗎?
萬一她沒注意到小黑板,被其他人看到了,那不就暴露了嗎。
這麽想著,溫旎拿起黑板擦,剛要把留言擦掉,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手一甩,直接把黑板擦扔到一邊,接著急匆匆朝沙發跑去。
在沙發周圍翻找了好一會兒,她才好不容易找到手機,趕忙對準黑板“哢嚓”連拍兩張。
這才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兒,把黑板上的字擦得幹幹淨淨。
她這邊剛把辦公室門打開沒多久,就見鄭平拎著兩個大號食盒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古怪。
“大小姐,這是……給你訂的早餐。”
中間省略的那幾個字,他說得飛快。
好像生怕溫旎聽清楚了,又仿佛連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放那兒吧。”溫旎伸手指了指茶幾,連頭都沒抬一下,順口問道:“你吃過了嗎?陪我吃點?”
“我……好吧。”
雖說鄭平已經吃過了,而且麵對這份特殊的早餐,心裏也有點犯嘀咕,但大小姐難得主動邀請一回,他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鄭平吃早飯的時候,一直忐忑不安。
然而直到吃完,他拎著兩個空食盒踏出辦公室的門,溫旎都沒跟他說過一句工作以外的話。
看樣子,仿佛真就隻是單純想找個人陪著吃飯罷了。
這可真夠奇怪的。
鄭平暗自打定主意,得把這一細微變化告訴老板,沒準大小姐是覺得孤單了。
溫旎對此全然不知,壓根沒想到這個整天跟著自己忙前忙後的助理,暗地裏早就把每天發生的瑣碎小事,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陸梟。
她心心念念著陸梟提到的那位醫生,手頭的工作一處理完,就滿心期待地守著手機。
可左等右等,手機都遲遲沒有動靜。
溫旎緊緊攥著手機,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神情焦急。
這家夥該不會是騙她的吧?
老爺爺的病情一直像根刺紮在她心裏。
一天不解決,她就一天沒法安心。
所以,哪怕希望再渺茫,她也絕對不會放棄。
猶豫再三,溫旎決定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接連撥了三次,才終於打通。
“陸梟,我……”
“溫小姐。”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突然打斷她的話。
“阿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有急事可以先告訴我。”
“顧青鳶?你和他在一起?”
那邊背景音嘈雜不堪,聽起來像是身處人多的地方。
溫旎神經瞬間繃緊,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陸梟明明說好了晚點聯係,結果卻跟別的女人混在一塊兒。
雖說可能不是單獨處在密閉空間,可陸梟居然放心讓顧青鳶拿他的手機了,他到底在幹什麽!
一時間,溫旎心裏五味雜陳。
她刻意無視顧青鳶語氣中的親昵,強自繃住說話的語調。
“哦,我們提前約好的,你把電話給他就行。”
“我說了,阿梟現在不方便。”
顧青鳶的回應依舊冷漠又公式化。
無形的硝煙仿佛順著網線“噌”地一下就爆發開來,溫旎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而且是私事,顧小姐不過是南城商會的秘書長而已,應該管不著這事。”
她特意把“南城商會”四個字說得格外重。
又不是陸梟的貼身秘書,看把她能耐的。
“所以,你可以現在就把手機給他,或者給鄭安,就不麻煩顧秘書了。”
原本以為,就顧青鳶那極強的自尊心,被這般挑明的時候,總該臉紅了吧。
可沒想到,她依舊拒絕了溫旎。
“抱歉,阿梟現在在做的事也相當重要,可能抽不出時間理會你,溫小姐,我們兩家以前的關係也算融洽,看在溫老爺子的情麵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溫旎撇了撇嘴,倒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來,索性沒吭聲。
“阿梟已經和溫家沒有關係了,你為什麽還要麻煩他替你收拾爛攤子呢?”
顧青鳶的聲音裏,既有對溫旎的不滿,又透著對陸梟的心疼。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溫家的其他人知道阿梟和你的關係沒有徹底破裂,他們會怎麽麻煩阿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