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看了眼主駕駛。

剛才還在看熱鬧的鄭安立刻縮起了脖子。

圍巾原來是顧小姐的!

天殺的,他居然把這個事情忘了!

陸梟皺著眉,打算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再讓鄭安買一條賠給她。

顧青鳶趁機大步從他身後繞過去,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車門已經被她拉開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溫旎,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阿梟,這個點了,你們怎麽還在一起?”

溫旎嗬嗬一笑,“顧小姐都能為了省房費大半夜把他叫過來,我就不能搭個順風車嗎?”

省房費三個字讓顧青鳶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順風車?”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溫旎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不悅的看了陸梟一眼,“早知道你要來找她,我就自己叫車回去了。”

說著還不忘白了顧青鳶一眼,“真磨嘰,一點點小事都要麻煩別人,沒爹還是沒媽啊……”

想泡男人就直說,找的這個借口真是拙劣,她十幾歲的時候就不用這個借口了。

溫旎吐過之後還是不大清醒,雙手插兜,揚起她高貴的頭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緊接著陸梟就看到她從一條直線越走越歪。

他微微揚唇,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鄭安。”

“唉!”

正心虛的鄭安隻聽老板喊了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該做什麽,急匆匆跑向溫旎。

“大小姐,你喝多了,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溫旎胡亂揮揮胳膊,“我沒醉,自己能回去,你還是去送顧小姐吧,她大半夜把人叫過來,一定是太太太害怕了。”

鄭安:“……”

他怎麽聽出了點陰陽怪氣的味道??

顧青鳶神色微微扭曲一瞬,瞬息又恢複正常,祈求般的看向陸梟。

“阿梟,既然溫小姐不用人送,不如就讓我跟你們走一段吧,到了車多的地方我自己坐車過去。”

陸梟側頭看了她一眼,“相比於顧小姐,我覺得旎兒更需要別人的幫助。”

那邊的鄭安攔不住溫旎,隻好擋在她前麵。

他一邊瞄陸梟一邊小聲說,“大小姐,別人想搶你的東西,你就甘心讓別人搶走嗎?”

“隻要你開口,那東西絕對是你的,我要是你我肯定不讓,我們又不比她差什麽。”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戳中了溫旎的雷達,她突然不走了,歪著腦袋想了會兒,用力的點頭,神色堅定。

“對,是我的東西,絕對不能被搶走!”

她說著調了個頭,直奔陸梟。

顧青鳶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溫旎直接紮進陸梟懷裏。

陸梟被撞得倒退幾步,自然的抬手把人摟住。

顧青鳶:“……”

陸梟抬手揉了揉溫旎頭頂,溫聲道:“怎麽了?”

溫旎抬頭盯著他看,吸了吸鼻子,眼神幽幽落到一旁的顧青鳶身上,“你想搶我的東西?”

“我搶你的東西?”顧青鳶差點以為聽錯了,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溫小姐可能真的是喝多了,我的記性還不錯,並不記得我搶了你什麽東西。”

陸梟也看向顧青鳶,眼底帶著審視和懷疑。

要是沒有的話,溫旎好好的會冤枉人?

“不,是你打算搶。”

溫旎語氣篤定,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陸梟的胸口,“他是我的,你敢說你不想要嗎?”

顧青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梟什麽時候成她溫旎的東西了?

“溫小姐,你們家已經把阿梟趕出來了,他是獨立的個體,才不是誰的東西,你不要借著喝多了耍酒瘋,就想不承認你們曾經做過什麽!”

溫旎眼睛轉了轉,哼了一聲,抬起胳膊抱住陸梟的腰,使勁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我們的名字在同一個戶口本上過,你有嗎?他就是我的東西,你不準搶。”

顧青鳶氣得不行,情急之下抓住陸梟的胳膊,“憑什麽溫家想把你趕走就趕走,現在遇到困難了又讓溫旎過來撒潑耍賴,還不就是想讓你幫他們渡過難關嗎?”

“阿梟,你可千萬不要繼續被他們騙了!”

陸梟的思緒從溫旎說他是她的東西那時候開始就已經不受控製的飄遠。

雖然被人說是東西,可心底的愉悅卻蓋住了其他想法。

他是她的。

陸梟心裏軟軟的,眉眼變得柔和,“她說得對,我們的名字曾經出現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是一家人。”

十二歲之前,就算戶口已經上到了溫家,他一點歸屬感都沒有。

可隨著溫旎越來越大,會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他奶聲奶氣的喊小叔,他才有了家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