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疼不疼啊?我們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溫旎心疼的跟什麽似的,滿臉的愧疚,“師父,我,我……對不起。”

陸梟黑著臉,“你跟他說什麽對不起?是他先打的我!”

“閉嘴!”溫旎嫌棄道:“我師父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打人,是不是你說什麽話刺激他了?”

傅尋朝著陸梟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他站在溫旎身後,恨鐵不成鋼的說,“阿旎,這家夥居然趁你不清醒欺負你,你怎麽不直接報警?像這種人渣就應該被抓起來!”

“啊?”溫旎下意識猶豫,表情為難,“倒也不至於報警吧。”

那天晚上她著了別人的道,還以為陸梟是男模店裏的頭牌,想著睡了就睡了。

反正那個東西遲早要破的,新時代女性沒必要用這種禁錮自己。

哪知道會是陸梟。

他是有責任,但歸根到底是她倒黴。

如果真被趙飛那個孫子占了便宜,她哭都沒地方哭。

師父他不知道事情的前因,肯定會覺得她是被欺負了。

溫旎眼神遊移不定,思來想去之後,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師父,這件事情我以後再跟你解釋,反正不用報警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都快忘了。”

陸梟不悅的眯起眼睛,“忘了?”

“對!”溫旎可沒忘了這家夥之前用這件事情明裏暗裏威脅她,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如果你少在我麵前出現幾次,我會忘得更快!”

陸梟頓時下頜線繃緊,就像是遭受到奇恥大辱那樣滿臉憤怒。

傅尋嗬嗬嘲笑,“看來陸總的實力不怎麽樣嘛。”

“閉嘴!”

陸梟冷眼看過去。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傅尋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溫旎還在對傅尋噓寒問暖,就差扶著他的胳膊走路了,氣得陸梟一把把她拽過來。

“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是他先打的我?我動手是合理防衛!”

“去去去。”溫旎在他手臂上狠狠拍了一把,“那你掐人家脖子啊,萬一掐死了怎麽辦?你跑得了?”

陸梟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微妙,揚唇,“旎兒擔心我?”

周圍安靜了。

傅尋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這家夥到底是從哪兒聽出來別人在關心他?

溫旎更無語,一分鍾都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拽著傅尋往前麵客廳走。

“師父啊,你慢點走,身上還疼不疼?”

陸梟看著兩人越靠越近的身體,心底冒出一股強烈的妒火。

不是剛才還很依賴他嗎?

許久之後,陸梟自嘲的笑了笑。

不過也不奇怪,這才是溫旎。

如果能搞懂她的心思,他們就不會是現在這種關係。

心中又一次升起無能為力的感覺,陸梟靠在牆上抽了根煙,聽到陸小元在叫他,才慢吞吞地回去。

進了客廳,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精致的菜品。

考慮今天的客人大部分是小孩子,廚房特意做了許多小孩子愛吃的食物。

溫旎看到了也是嘻嘻一笑,搓搓手。

“正好,我這兩天就饞炸雞這一口呢,今天真是沾了我們的小壽星的光。”

陸小元人小鬼大的說了句,“溫姐姐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哪怕吃成二百斤,也是最漂亮的女生。”

溫旎:“……”

她就算是把肚子撐炸了,也不可能一下吃成二百斤。

這小家夥是在趁機調侃她呢。

溫旎哼哼的陸小元瞪了他一眼,沒跟他計較。

“師父,你脖子上有傷,吃點清淡的就行了。”

溫旎一扭頭又開始殷勤的伺候傅尋,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真的不去醫院嗎?”

“不去。”

傅尋無奈,脖子上的傷隻是看起來嚴重一點,並無大礙。

剛才是為了讓溫旎更心疼他才故意賣慘的。

陸梟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互動,聽著耳邊小孩子嘰嘰喳喳的吵嚷聲,更加心煩意亂。

顧青鳶小心翼翼的給他盛了碗湯放過去。

“阿梟,聽說你這兩天有點上火,我特意給你熬的清涼去火的湯,你嚐嚐味道怎麽樣?”

溫旎往那邊瞥了一眼,心底了然。

怪不得顧青鳶把那碗湯看得那麽緊,原來是特意給某人準備的。

陸梟並無反應。

顧青鳶咬著下唇,表情難堪,正想著要不要主動把湯端回來,就見一隻修長的大手拿起湯碗。

她頓時又驚又喜。

陸梟動作優雅的攪了攪,罕見的朝顧青鳶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工作這麽忙,還要關心我的身體,辛苦了。”

“不辛苦!”

顧青鳶臉蛋紅紅的,一副羞澀的模樣。

陸梟笑了笑,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溫旎,動作優雅的喝起了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