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盯著溫旎的眼睛,像是有幾分不甘似的,平常倨傲的聲音都帶著些啞,“如果我說……我接受你了呢?”

溫旎愣住,慢吞吞地張了張嘴,“什麽意思?你打算收我為徒?你同意了?”

“嗯。”傅尋輕輕頷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這個念頭出現有段時間了,一直沒有認真和她說起過。

不曾想,她會想放棄。

“你的天賦在我看來可遇不可求,如果我師父知道有你這麽一個人,一定不會錯過。況且,你最近變化很大。”

從前他隻當她是心血**,但她堅持了好幾個月。

如果不是溫家出了事,她也不會輕易放下。

溫旎隻激動了幾秒鍾,很快就恢複平靜。

她用力握了握手,壓下心底的起伏,慢慢搖頭。

“還是算了吧,我沒有太多時間放在這上麵,到時候偷懶還不得把你氣暈?”

“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的肯定。”

這對現在的她很重要。

雖然她也不清楚進了公司能做出什麽名堂,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這都打動不了你?”

傅尋眼中浮出訝異,不過很快就想通了。

這才是他認識的溫旎,一旦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一種名為遺憾的情緒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他們分別坐在沙發的兩頭,無聲對視著。

傅尋歎了口氣,“如果你還把我當師父的話,那你就聽我的,別放棄。”

“可是……”溫旎擰眉。

公司會很忙。

傅尋抬手阻止她繼續說,“我知道,你剛才說沒有太多時間放在調香上,我也不強求。每天兩個小時的時間總能騰出來吧?”

他哼了聲,“別說溫氏以後就隻靠你了,我不信。”

溫旎抿唇,眼中滿是迷茫和猶豫。

她自己都不敢保證能不能騰出來兩個小時。

傅尋見她沒有直接拒絕,心裏鬆了口氣,大手一揮,“那就這麽說定了,以後你每天騰出兩個小時跟我學習,其他時間我不打擾你。”

“那……行吧。”溫旎終於鬆口了。

她從幾個月前一直跟著傅尋想拜他為師,好不容易等到他鬆口,放棄的話著實有點可惜。

但願她能平衡好這兩件事。

傅尋笑了,又恢複成之前倨傲冷酷的模樣,微微抬起下巴,“那就從明天開始吧。”

“不用拜師嗎?”既然已經決定了,溫旎也不矯情,該有的拜師宴是一定要有的。

就是吧……

她露出為難的神情,“可能規格不能很大。”

不然讓其他人知道了,肯定又說她不務正業。

這個節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傅尋不太在意這種形式,隨意道:“明天你過來給我敬杯茶就行了。”

“好吧。”商量好之後,溫旎沒有在小公寓過夜,開車回了老宅。

以往燈火通明的溫家,從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開過多餘的燈。

今天晚上都這個點了,竟出乎意料地亮著。

溫旎心裏一緊,急忙跑進客廳。

剛一進門,就聽到梁梅誇張的恭維聲。

“要我說還是老爺子厲害,溫明他能出來多虧了您老人家。您放心,隻要有溫明在,溫氏東山再起是早晚的事。”

溫旎下意識皺眉。

調查結束了嗎?

可白天的時候她還聽到爺爺給一位好友打電話詢問這件事,對方說且得等著。

客廳裏充斥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溫旎一出現,安靜了幾秒鍾。

梁梅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阿旎啊,我聽人說你想進公司幫忙?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要累壞了。這不,你大伯明天就能出來了,還是把這些事情都交給他吧。”

溫旎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大伯母,不是我說話難聽,大伯剛犯了錯,你確定他進去這麽幾天就能改邪歸正?可不要這個坑沒填起來,又把溫家帶到另一個坑裏了。”

“你這個死丫頭!說話難聽也不能這麽難聽吧!”

之前沒出事的時候,梁梅也是溫溫柔柔,挺講道理的一個女性。

但一出事,真實的嘴臉就暴露出來了。

溫旎沒搭理她,徑直走到老爺子身邊。

“您休息得怎麽樣?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老爺子臉上帶著紅光,“阿旎啊,剛接到的好消息,明天你大伯的調查就結束了。他既然能被順利放出來,就說明這件事跟我們溫家沒關係。”

溫旎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慮,“消息可靠嗎?”

梁梅語氣不善地插嘴,“聽你的意思,好像不太願意讓你大伯回來?”

“我隻是覺得,是不是太巧了?白天不是說還得等一段時間嗎?”溫旎坐到老爺子身邊,臉色格外嚴肅,與以往的吊兒郎當截然不同,“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