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猛地一緊,還沒等她有所行動,就被人一把推到了一邊。
老夫人立刻被送往醫院,客廳裏的人也都紛紛跟著離開了,隻剩下管家陪著老爺子。
溫旎的父母也急忙跟著去了醫院。
老金給老爺子拿來了藥,溫旎默默著遞上一杯水。
“阿旎,你說的那些雖然都是事實,但你不該跟你奶奶頂嘴啊。”老爺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老太太什麽都好,就是太容易偏心,尤其偏愛大兒子溫明。
溫明犯了錯,她心裏其實清楚,隻是輪不到溫旎這個小輩來戳穿。
再加上這幾天她沒休息好,這才一下子病倒了。
溫旎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爺爺,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爸他並不是沒出息。”
他隻是把機會都讓給了其他人。
如果當初他也去外地發展,是不是就不會被老太太數落了呢?
然而這隻是設想,真正會發生什麽,誰也無法預知。
溫旎隻是聽不得有人這樣貶低她的父母。
老爺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意。”
人們常說禍不單行,溫家的災禍卻如潮水般接連不斷。
老爺子隻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
要是陸梟還在溫家,或許情況就會不一樣了吧。
這幾天,為了家裏的事,老爺子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溫旎心疼的握住老爺子的手,咬咬牙說道:“爺爺,您相信我嗎?”
老爺子有些遲疑的問道:“阿旎,你想做什麽?”
溫旎深吸一口氣。
就在剛才,她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要去公司幫忙。”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清楚現在公司急需人手。
老爺子聞聲有些驚訝和激動。
總部仍在正常運轉,但需要協調的事務繁多。
溫明被帶走調查,溫弈舟又未曾插手過總部的事務,至於老三溫朗……
看那架勢,似乎並不打算介入。
孫輩們更是各有打算,滿打滿算,似乎隻有溫旎一人可用。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站出來,哪怕解決不了多少問題,也能為他分擔一些壓力。
可如果這個人是溫旎……
老爺子很快從驚喜中平靜下來,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這個決定的可行性。
溫旎見狀,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著自己的優點,“您看,公司現在沒人能幫忙了吧?就奶奶那脾氣,肯定不願意大伯母她們插手公司的事情。大伯父不行,三叔想分家,至於我爸……”
“奶奶看不起我爸,我爸也沒有插手過總部的事情。之前我跟著陸梟,還算學了一點東西。再說了,碰上我不會的還可以問您,這已經是最後一個辦法了。”
說句難聽的話,現在隻要有人肯接手溫氏就算好的了。
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你是為了替我分擔,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多辛苦一點,等事情查清楚就好了。”
溫旎急了,“爺爺,您這是不相信我?”
“你是我養大的,我當然相信你。”老爺子急忙安撫,又說,“如果你進了公司,情況有好轉的話還好,如果又出了事,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到時候恐怕要比今天還要激烈,那幾個兒媳婦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我……”
老爺子抬手製止,“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我累了,上樓去歇歇,你也回房休息吧。”
溫旎隻能眼巴巴的看著老爺子上了樓。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去玄關拿了馬燈上樓。
她一閑下來就很心煩,總是會想起陸梟為什麽會那麽巧出現在碼頭。
溫旎用了一下午時間把馬燈刷洗幹淨,但時間留在上麵的痕跡卻無法掩蓋。
她把燈掛在陽台,落日的餘暉照進來,就像燈亮起來了一樣。
這時,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嗡嗡震動。
溫旎蹙眉,有點不太想接。
這幾天她拉黑了不少來看她笑話的人,但總有漏網之魚。
她可不覺得這時候還有人來關心她。
手機最終歸為安靜,但沒過一分鍾就又響了。
重複了好幾遍,溫旎終於舍得從陽台走到沙發那兒,低頭看了眼屏幕。
傅尋?
溫旎拍拍額頭,怎麽把這家夥忘了。
電話接通,傅尋下意識想和溫旎開玩笑是不是手機掉馬桶裏了這麽久才接,結果剛說出兩個字就閉上嘴。
溫旎非常善解人意,“沒關係,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不至於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你回南城了嗎?”傅尋清了清嗓子,“我給你發個地址,等晚上的時候你自己過來,帶你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