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老爺子厲聲打斷,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吵成這樣,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子!”
其他人立刻閉嘴,縮著脖子不敢再吱聲。
“現在是溫家最關鍵的時候,一家人得齊心協力才能渡過難關。你們不查幕後黑手,光知道內訌,等集團恢複正常,我哪能放心交給你們。”
老爺子又咳嗽兩聲,老金遞上溫水,他擺擺手沒接。
“這事到此為止,除非我死了,否則誰都不準提分家。”
老爺子目光銳利的掃過眾人,皺眉問,“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
眾人稀稀拉拉的回應。
老爺子招手,把垂頭喪氣的溫旎叫到身邊,“別聽你三叔瞎說,溫家這麽大企業,哪能沒幾個仇敵?你那些小打小鬧不算什麽。”
溫旎默默歎口氣。
以前她順風順水,什麽事都不過夜,當場就能解決。
她得罪的人不少,但每次陸梟都能輕鬆搞定,讓她覺得這些事都不嚴重。
直到剛才三叔的話點醒她,要不是陸梟在前麵頂著,她早被人罵死了。
溫家也是,出了事才知道維持這麽大一個家族運轉有多難。
可陸梟堅持了五年多。
要不是前段時間大伯在背後搞小動作趕走他,溫家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爺爺,您別擔心我,我沒事,您保重身體,公司的事別操心,我去找朋友問問情況。”
溫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覺得自己雖然平時有點混,但對朋友那是真心好,各種限量款包包、車子,隻要朋友想要,她都給。
況且她也不是想靠這些讓朋友勸他們父母別針對溫家,隻是希望他們能給溫家留些喘息的機會。
溫旎皺著眉沉思。
老爺子看她一眼,對老夫人和溫弈舟夫婦悄悄搖頭,不想在這時候打擊她的積極性。
溫旎從客廳溜出來,托人打聽南城富二代們最近在哪玩,還真打聽到了。
以前她和他們玩,去的大多是酒吧夜店。
沒想到她才收心幾天,這群人就換了愛好,居然都去釣魚了。
什麽中老年人的愛好……
溫旎撇撇嘴,想到自己的目的,回樓上換了身衣服,從老爺子私人庫房裏挑了兩件看著就很貴的釣魚竿出門了。
這群富二代愛好雖然普通,但去的地方挺小眾,是個會員卡要五百萬的高端釣魚基地。
溫旎臨時辦了張會員卡,讓工作人員帶著去找那群富二代。
還沒走近,她就聽到嬉鬧聲,眉頭皺得更緊。
這群家夥真的是來釣魚的?
“溫小姐,到了。”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溫旎的思緒,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眾人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漸漸安靜下來。
溫旎裝作沒看到他們古怪的眼神,笑著問,“你們怎麽換地方了?”
“溫旎,你找我們幹什麽?”
溫旎臉色變了變,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
來之前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知道這群人可能不待見她,但真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有點不適應。
“我是想說……”溫旎停頓一下,斟酌著用詞。
“溫家現在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我想請你們跟家裏人說一聲,再給我們點時間。”
眾人愣了愣。
他們印象中的溫大小姐總是拽拽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誰都沒好臉色。
以前大家看在溫家的麵子上忍了她很久,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們心裏竟隱隱有些暢快。
“那還是等事情查清楚再說吧,我們又不插手家裏的事,可能沒辦法幫你傳話。”
眾人七嘴八舌,但大多都是這個意思。
突然有人指著前方喊:,欸,溫旎,那不是你小叔陸梟嗎?他現在可不得了,又有錢又有地位,和顧家關係也不錯,你怎麽不找他幫忙?”
溫旎猛地抬頭看去。
陸梟和顧青鳶並肩站在樹下,離得不算遠,不知道剛才的話他們聽到了多少。
溫旎第一反應是又丟人了。緊接著臉頰發燙,頭皮一陣陣地疼。
明明太陽不大,她卻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
其他人看到她這反應,更好奇了。
顧青鳶收回目光,借著把耳邊碎發別到耳後的動作,唇角微微上揚又很快恢複正常。
“阿梟,我們要不要……”
“不用。”陸梟聲音冷淡。
溫旎脊背一僵,又聽到他說,“溫大小姐應該不需要我們幫忙,還是別自作多情的好。”
“那我們走吧,我父親還在等我們。”
陸梟應了一聲,隨後跟著顧青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