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望著陸梟的背影,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一方麵慶幸這樣的人沒有繼續和溫家人爭奪繼承人的位置,另一方麵又覺得可惜。

這種商業奇才……竟然是溫家的對手。

溫旎還出著神,鄭安已經念完了。

他問陸梟,“老板,今年還進去嗎?”

陸梟抿了抿唇,神情像極了鬧脾氣的孩子,淡淡道:“不進了。”

他不過是隨口幾句,溫旎就嚇成那樣。

要是真進去,還不知道會被嚇成什麽樣,到時候還得他來善後。

溫旎聞聲,暗自鬆了口氣。

鄭安為三人分了香,眾人依次上前點香磕頭。

溫旎因驚嚇腿軟,險些摔倒,幸好陸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道了聲謝,穩住身形後,退到一旁。

陸梟站在門口,目光遊離,不知在想些什麽。

鄭安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澆滅了點過火的地方,朝溫旎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溫旎略作遲疑,看了陸梟一眼,才跟了上去。

到了角落,鄭安對溫旎說道:“大小姐,我們可以先回去了,老板還要再待一會兒,可能會晚些才走。”

溫旎皺眉問道:“他每年都這樣嗎?”

“是啊。”鄭安看向陸梟,眼中夾雜著心疼與無奈,“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變過,隻是今年多了您來探望他的家人。”

溫旎心中泛起一陣酸楚,愧疚感愈發濃烈。

她不禁想,要是早點陪他來,他心裏會不會好受些。

溫旎咬了咬唇,輕輕拍了拍陸小元的肩,“你和鄭安先回去吧,我留下等等你陸哥哥。他心情不好,我不放心他自己開車回去。”

鄭安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帶著陸小元先行離開。

溫旎安靜的站在不遠處,既沒有上前與陸梟搭話,也沒有玩手機。

在這略顯荒涼的地方,她的心竟出奇地平靜。

此刻,陸梟在她眼中如同一尊雕像,靜默不動,隻是直直的盯著某處出神。

溫旎本想陪到最後,卻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站了還不到半個小時,她就腳疼難忍,隻得從角落翻出兩塊碎磚墊在地上,坐了上去。

又過了許久,陸梟終於動了。

他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緩緩朝裏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溫旎的聲音,“等等我!”

陸梟腳步一頓,略帶詫異地回頭,

隻見溫旎扶著腰,雙腿顫抖,艱難的向前挪動。

“我跟你一起進去。”

陸梟像是剛回過神來,詫異道:“你沒走?”

“你都沒走,我走什麽?”溫旎咬著牙輕輕跺了幾下腳,腿上發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一把抓住陸梟的胳膊,忍著麻勁說道:“我說,你這幾年還有個進步的地方,還沒告訴伯父伯母呢。”

陸梟眉頭一皺,“什麽?”

溫旎道:“你腿上的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麽長時間一動不動,居然都不發麻。”

她頓了頓,又說:“要不要你一會兒點柱香,再跟他們說一聲?”

陸梟眼神愈發冷漠,說道:“我記得我讓你們回去了。”

“鄭安帶小元回去了,我留下來給你當司機。”溫旎動了動腳,感覺沒那麽麻了,拉著他往裏麵走,“你是想進去轉轉嗎?正好我還沒來過這裏,你給我介紹介紹。但是得快點,要是天黑了,我可能會有點害怕。”

陸梟眯起眼睛,問道:“這裏是我家,他們是我的家人,你當著我的麵說你害怕,那你為什麽不走?”

溫旎理直氣壯地回答,“人會害怕這些東西,是本能,又不是我自己能控製的。對你家好奇,才是我的想法,這兩者並不衝突啊。”

兩人目光交匯,陸梟眼中滿是探究。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想帶溫旎來祭拜父母,可那時她態度堅決,說這裏晦氣,怎麽都不肯來。

現在倒好,說辭全變了,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一時間,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溫旎。

他突然抬手,捏住溫旎的下巴,眯著眼,一步步逼近。

“你,你幹什麽?”溫旎眨了眨眼,緊張的舔了舔唇,心裏慌得不行。

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在這裏親她吧!

剛這麽想,她又愣住了,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抗拒的意思,甚至還有點期待……

他心情不好,讓讓他也沒什麽。

溫旎心一橫,眼一閉,大義凜然地說,“我先說好,隻能親一下,不許伸舌頭!”

陸梟手指輕柔的捏著她的下巴,嗓音沉沉,“旎兒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附了身,怎麽這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