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柳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陸梟的房間和溫旎挨著,剛放下行李,房門就被人敲響。

溫旎站在鄭安身後,踮起腳尖往房間裏麵看。

“我餓了,我要出去吃飯,你的跟班怎麽不讓我出去啊?”

溫旎沒想到來了這個地方,陸梟居然把她看得這麽嚴,還讓人在門口守著!

“太晚了,讓酒店送到房間。”

“不要。”溫旎不情願,“我早就找好餐廳了,來了其他城市當然要去吃當地的特色,反正我要出去吃。”

“那我跟你一起。”

陸梟把文件放下,左手拿著件外套,右手抄兜往外走。

溫旎無語撇嘴。

她就猜到她非要出門的話,這家夥一定要跟著。

陸梟來過很多次柳城,但每次行程都排得很滿,總是辦完事就回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路邊慢慢散步。

溫旎拿著手機指揮方向,“離得不遠,走過去就行了,你能不能讓你這些保鏢都撤了?”

她以為自己愛排場,但這家夥比她還注重排場。

出去吃個飯帶這麽多人。

看到她臉上明晃晃的嫌棄,陸梟沉默了。

“不要跟得太近。”

“是。”鄭安很快帶著保鏢退到幾米之外。

溫旎這才沒有繼續挑刺。

她為了舒服穿著小吊帶,超短褲,細嫩的胳膊腿露在外麵。

陸梟不止一次看到路過的人對她投去驚豔的目光,心裏不由自主的發澀。

溫旎卻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樣,大方自信的展現自己的美。

陸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溫旎瞪了他一眼,“色狼!再看一眼我把你眼睛摳出來!”

陸梟微微揚唇,“我是在看你會不會踩到東西。”

“踩到了也不用你管。”

溫旎扯著嘴角譏笑,狗男人還挺會找借口。

餐廳離的不遠了,溫旎加快速度,但走著走著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腳底下軟軟的,走起來啪唧啪唧。

她凝眉低頭,瞳孔一震。

“陸梟!”

她真的踩到不該踩的東西了。

陸梟聽出她語氣中驚恐,快走幾步上前,“哪裏不舒服?”

“腳啊!”溫旎欲哭無淚,“你這個烏鴉嘴!”

昏暗的路燈下她看不清楚,但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梟嘴角微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他是真拿這位祖宗沒辦法。

“別動,我看看。”

陸梟俯身在她腳邊蹲下,點了點肩膀,“扶著點,我幫你看一下。”

“我不要穿這個鞋了!”

還沒怎麽著呢,溫旎就嘟嘟囔囔的,別扭的撐著他的肩膀,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陸梟看了眼,沉默,抬頭和她對視。

“你真幸運,這條街上可能隻有這一堆狗屎,被你踩到了。”

“啊啊啊!好惡心啊!”

溫旎使勁兒把腿蹬出去,頭扭到另一邊幹嘔,急的想把鞋甩出去。

“陸梟,你快把鞋扔了,快點。”

“那你要光腳嗎?”陸梟朝鄭安擺擺手,鄭安了然退下去。

鞋踩到狗屎都這麽惡心,光腳還不知道要踩到什麽東西,溫旎表情越來越難看。

陸梟已經把她的鞋脫下來了,溫旎翹著嫩白的腳丫,毫不猶豫一下踩到他膝蓋上。

陸梟頓了頓。

隔著薄薄的衣服,他能清楚感覺到溫旎身上的溫度。

溫旎拍拍他的頭,“你想想辦法,把另外一隻鞋也脫了,這雙鞋可能有點晦氣。”

她才穿第一次就踩到了髒東西。

陸梟緩慢地掀開眼皮和她對視,挑眉,“你確定?”

大小姐肯定是不願意坐台階的,唯一能坐的就隻有他的腿。

陸梟眼神閃了閃。

溫旎催促,“你快點啊,趕緊想想辦法。”

陸梟一瞬間心情頗好,“那你坐我……”

“老板,鞋來了。”

飽含期待的心情瞬間像是氣球被戳了個洞,癟的徹徹底底。

陸梟嘴角扯平,眼神驟然一冷,瞥了眼鄭安。

鄭安捧著鞋滿臉茫然。

溫旎長長鬆了一口氣,招呼鄭安把鞋放下。

“陸梟,你學學你助理,看別人多有眼色,你叫鄭安吧?他給你開多少工資?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出兩倍。”

多一個得力的助手,幸福生活前進一大步。

鄭安表情悻悻,“大小姐抬愛了……”

別搞!

他還想在老板身邊幹到領退休金啊喂。

鄭安總算明白老板臉上的怪笑是什麽意思了,那是死亡的信號槍。

溫旎換了雙鞋,總算感覺舒服了一點。

“跟你出門就是會倒黴,陸梟,你真的不考慮去廟裏拜一拜?”

溫旎誠心建議道。

聽到她這種語氣,陸梟頓了頓,懶洋洋地側頭,“去查一下柳城最靈驗的寺廟在哪裏,抽出一天時間去看看。”

鄭安不由自主瞟了眼溫旎,“是。”

老板還沒有成功上位就這麽聽話,以後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