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陸梟驅車直奔溫旎所在的培訓班。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

一個小時的培訓應該快結束了。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陸梟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溫旎的身影。

她被六七個年輕女孩簇擁著,眉飛色舞地不知在說些什麽。

周圍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敬佩的神情?

陸梟嘴角微微**,似乎已經猜到溫旎在說什麽了。

“學長?”走在人群最後的顧青鳶突然驚呼一聲,快步走了過來。

“學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陸梟微微皺眉,直接否認道:“抱歉顧小姐,我不是來找你的。老爺子讓我接旎兒回家。”

顧青鳶臉一紅,有些尷尬道:“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

陸梟沒再多說,一把拽過試圖假裝不認識他,準備直接離開的溫旎。

溫旎瞬間惱了,抬手就要朝他臉上扇去,“你幹嘛!”

電光火石間,陸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垂著眸子,平靜道:“老爺子讓我帶你回家。”

“我不回!”

溫旎在他懷裏掙紮,向旁邊剛認識的小姐妹們投去求助的眼神。

“你們快幫幫我……”

她這一開口,原本還在看熱鬧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大步,紛紛搖頭。

笑話,整個南城誰不認識陸梟?

誰敢在這時候和他對著幹,除非不想活了。

溫旎氣急敗壞,抬腳狠狠踩在陸梟腳上,“說了我不回去,快點放開我!”

陸梟依舊麵無表情,機械般的重複道:“老爺子讓我帶你回去。”

“我不要!”

顧青鳶見情況不對,急忙上前勸道:“學長,阿旎,有話好好說,別吵架。”

聽到這句略帶茶味的話,溫旎立刻轉移了怒火,“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在吵架?顧小姐,我們家的事和你有關係嗎?”

陸梟原本還在防著她再次動手,見狀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的腰,將她拽到自己身後。

可溫旎還不解氣,探出頭繼續朝顧青鳶開火。

無奈之下,陸梟隻好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頭,側身對顧青鳶歉然道:“抱歉。”

“沒事。”顧青鳶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其實,自從溫老夫人為她補辦生日宴那天起,她就預感到溫旎會生她的氣。

尤其是前兩天,溫旎也跟著她報了這個培訓班,找茬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顧青鳶難得產生了一絲逆反心理。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阿旎,如果你是因為那件事不高興,我可以向你道歉,那並非我的本意。”

溫旎冷笑一聲,“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是你的本意,難道是我家裏人天生犯賤,上趕著巴結你嗎?”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陸梟臉色微變,抬手按住溫旎的肩膀。

顧青鳶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溫小姐,你為什麽要這樣想我?我從未說過這種話。就算你心情不好,也不該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溫旎還想繼續罵回去,餘光瞥見陸梟皺眉不讚同的表情,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嫌棄地別過臉,把後續交給陸梟處理。

陸梟抿了抿唇,對顧青鳶說道:“顧小姐,那件事為什麽會發生,你我心知肚明,我想你大可不必用這件事刺激她。”

顧青鳶眼神一閃,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學長,連你也覺得是我不對嗎?”

溫旎扒著陸梟的胳膊,總結道:“這是事實。”

“好了,聽話,別再說了。”陸梟抬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對顧青鳶禮貌地點了點頭,“以後旎兒不會再來這個培訓班,顧小姐大可放心。”

說完,陸梟半推半拽著溫旎朝車的方向走去。

鄭安早已下車拉開車門,等兩人上車後,自己也迅速坐進駕駛座。

顧青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周圍的人雖然和溫旎關係不錯,但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看顧青鳶的笑話,互相打了個招呼後便散了。

隻有顧青鳶,沉默的站在原地,許久後才邁步離開。

溫旎一上車,立刻拿了消毒濕巾,嫌棄地擦手擦胳膊。

陸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我沒記錯,你那天還吃過我做的飯。”

溫旎聽了二話沒說,掐著脖子使勁幹嘔。

她還故意朝著陸梟的方向,像是要吐到他身上。

陸梟咬牙,於是不爽,“溫旎!”

“叫我幹嘛?”溫旎撇撇嘴,往旁邊挪了一點,“聽說你最近分身乏術,居然還有時間來管我的閑事,我可真是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