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算是已經撕破臉皮,溫旎這時候也不打算給他留臉,譏諷的哼笑了一聲。

“陸梟,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你和錢萬三見麵,我都不敢相信你會是這種人。”

陸梟眉頭一緊,“你看到我們見麵了?”

“當然。”溫旎語氣涼涼的,“我問過爺爺,他說溫家和錢萬三已經很久沒有合作過了,那我想請問小陸總,你們兩個見麵聊什麽?”

陸梟看著她神色複雜。

直到今天總算搞清楚為什麽有段時間溫旎對他的態度很奇怪,原來根源在這裏。

他坦誠的點點頭,“我承認我確實和錢萬三見麵了,不過卻不是為了合作,老爺子隻告訴你溫家已經很長時間不和他合作,一定沒有告訴你為什麽吧?”

溫旎愣了下才問,“這中間還有其他的原因?”

陸梟沒有立刻回答,指了指對麵的座位,“先去刷牙洗臉,吃過早飯我再告訴你。”

溫旎頓時惱了,“你又想管我!”

“那你想不想知道原因?”

溫旎一下被陸梟捏住了命門。

這件事情的確是她耿耿於懷的事,老頭子既然一開始沒有告訴她,就算她現在追問,肯定也不會說。

十分鍾後,溫旎認命的坐到陸梟對麵。

她咬了一口麵包,催促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陸梟也不賣關子,語氣淡淡的開口,“錢萬三之所以不和溫家合作,是因為當初溫家搶走了他的項目,從而導致他虧損數十億,從這之後兩家的梁子就結下了。”

溫旎將信將疑,“未簽合同之前被拿走項目,應該說不上是搶吧。”

“可問題就出在,並不是。”

陸梟一雙銳利的眸子劃過複雜神色。

老爺子之所以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溫旎,是因為這件事情歸根到底是溫家做得不地道。

溫家是老牌家族,各個行業都有所涉獵。

對於一些新秀而言,溫家就像是一座無法跨越的大山。

這個圈子的基本規則就是弱肉強食。

外界對老牌家族的一些盲目信任,其實對於新秀公司來說就是無聲的偏見。

所以外界理所當然的覺得新秀公司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超過老牌企業,這就導致老牌家族會下意識做出一些事情。

那個項目是老爺子的大兒子溫明做主搶走的,用的手段很不光彩。

老爺子為此收拾了不少爛攤子,才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溫旎聽完之後,隻覺得三觀都被震碎了。

錢萬三是什麽人?

隻要和他合作過的,都說這個人非常奸詐狡猾,唯利是圖。

但陸梟現在卻告訴她,她認為的壞人其實才是受害者。

“你會不會是隨隨便便編了個故事想騙我?”溫旎還是不敢相信。

她那個大伯是激進了一點,但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陸梟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

錢萬三為了報複溫家,沒少給溫家使絆子。

他之所以會和錢萬三見麵,就是想試著能不能化解兩家之間的關係。

畢竟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溫旎很久都沒說話,心裏隻覺得憋屈。

她因為這件事情討厭陸梟這麽久,卻突然得知一直是她自己在胡攪蠻纏。

陸梟目光沉沉的盯著她,“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我可以洗脫嫌疑了嗎?”

溫旎倏地站了起來,唇角扯了下,“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錢萬三在南城是人人喊打的人,就你覺得他好,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自己有問題?”

陸梟身體往後靠靠著椅背,散漫勾唇,“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的話,那你就當是我有問題吧。”

其實老爺子也並不讚同他去找錢萬三談合作。

一旦說成了還好,如果沒成,迎接溫家的將會是無盡的嘲諷。

讓人意外的是,那天他們談的並不愉快,但關於那天的事情卻一點都沒傳出去。

誰還說錢萬三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這些事情陸梟不打算告訴溫旎,看她不知不覺已經吃掉一個麵包,心裏總算鬆了口氣。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小元很想你,他覺得是因為他你才會去國外,很傷心。”

溫旎不動聲色,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收緊。

不管她多討厭陸梟,卻從來沒有把這種事情怪在陸小元身上。

她知道陸小元會多想,但為了逃避不見陸梟,一直假裝不知道。

一想到那個小家夥經曆綁架之後,還要因為她的事情多想,溫旎心裏好一陣自責。

“等我回去,我會約他出來見麵,到時候希望你不要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