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慢悠悠的踱步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個手機對準溫旎哢嚓一聲。

溫旎的窘狀在這一刻定格了。

“旎兒這麽著急幹什麽,難道還怕我吃了你?”

陸梟彎腰盯著她的眼睛,“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旎兒這句話是在說自己嗎?”

溫旎尷尬地閉著眼睛,把胳膊擋在額頭上。

“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陸梟低笑,“我沒有這個意思,旎兒,需要我拉你起來嗎?”

“不用。”

溫旎一點都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瘋狂搖頭表示拒絕的時候,無意中從浴巾底下瞄到了上麵。

大腿根上包裹著深灰色的布料。

溫旎呼吸一哽,臉色變了變。

這家夥穿了**!

剛才是在故意逗她!

溫旎瞬間怒不可遏,撐著胳膊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拽住他身上的浴巾。

“你個大騙子,明明穿了**!”

陸梟全身上下隻穿了一件平角**,僵硬的站在溫旎麵前。

而溫旎手裏拽著浴巾,雙手叉著腰一臉神氣。

“哼,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這個死變態……”

“阿旎,阿梟?你們兩個在裏麵嗎?”

外麵突然傳來溫老爺子的叫聲,而且聲音很近,好像就是在門口。

溫旎身體瞬間僵硬,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陸梟臉色變了變,從她手裏奪過浴巾裹住下半身,快步走進衣帽間。

溫旎這才回過神,捋了捋頭發,深吸一口氣。

淡定淡定。

又不是沒見過。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溫旎躡手躡腳地走到衣帽間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你換完衣服趕緊出去,我在這裏躲一會兒。”

陸梟拉開門,他已經穿戴整齊,居高臨下的盯著溫旎。

“你讓我幫你我就幫你,我能有什麽好處?”

溫旎瞪著眼睛,“你這是在幫我嗎?你這明明是在自救,要是被人知道你在我麵前耍流氓,你還有臉嗎?!”

陸梟嗤笑,“旎兒都不怕,我怕什麽?”

溫旎忍無可忍,舉起拳頭狠狠砸向他的小腹,“再不出去你以後別想當爹了!”

再往下一點點就是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陸梟的腰下意識佝僂,脖子及以上的地方瞬間漲紅,不可置信地看向溫旎。

“你打這裏?”

下半輩子不過了嗎!

溫旎瞄了一眼。

她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單純小女孩,當然知道打在這個地方會有什麽後果。

但是她要的就是這個。

“打的就是這裏,你以後再欺負我,我直接剪了。”

溫旎凶巴巴地舉起兩根手指,做出哢嚓哢嚓的動作。

見陸梟沒反應,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沒聽到老頭子找你呢嗎?快去快去,別說我在這裏啊。”

溫旎反手關上衣帽間的門,溜進最深處。

她小時候經常在陸梟的房間玩捉迷藏,因此一點都不覺得陌生,自在的仿佛進了自己房間。

而陸梟站在門口,神色複雜。

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當男人?

這丫頭下手可真夠狠的。

陸梟揉了揉肚子,緩步走向門口,揣著一言難盡的心情把門打開。

直到在樓下坐好,他都沒想明白溫旎怎麽變得這麽……

難以言表。

過了二十分鍾,溫大小姐抱著花姍姍來遲。

她穿了一件淑女風肉粉色長裙,笑容溫婉,舉止得體的走進餐廳。

她笑吟吟地把花遞給溫老夫人,“奶奶,歡迎您回國。”

“嗯。”老夫人抬手示意傭人把花接過來,淡淡地掃了溫旎一眼,“坐吧。”

溫旎乖巧的坐在陸梟對麵。

他們一個是最小的兒子,一個是最小的孫女,按照規矩應該坐在長條桌的最末尾。

但因為某種眾所周知的原因,兩人倒是比其他人都離溫老爺子近。

人齊了,老爺子才開口吩咐開飯。

老金便領著傭人們上菜倒酒,等傭人都下去了,老爺子才拿起筷子。

“今天第一是為了歡迎老太太回國,第二是為了慶祝阿梟病愈,這小子忙工作忙的這種地步,這麽大人一點都不知道愛護自己,你們可都不要跟他學啊。”

眾人臉色各異。

溫旎偷偷看了眼陸梟,又飛快地掃了眼溫老夫人,默默低下頭。

而對麵的陸梟則是安靜的垂頭端坐,緘默不言。

這頓飯吃的很順利,但溫旎總覺得不自在,吃下的飯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整個人憋躁的難受。

每次老夫人回來就會是這種情況。

終於一頓飯吃完,老爺子把所有人都打發走,隻剩下陸梟。

溫旎站在客廳門口,掃了一圈,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她見情況不對想溜,卻被溫老夫人出聲攔住。

“阿旎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