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盆栽突然砸到車門上,一聲悶響,盆栽碎了一地。

溫旎窩在陸梟懷裏久久不能回神。

“沒事吧?”他湊過去確認溫旎沒有受傷,鬆了口氣,“上車吧。”

“這是怎麽回事?”

她剛才站在那個位置上,明確感覺到盆栽直衝她的腦門,要不是陸梟拉了一把,肯定會受傷。

陸梟目光森冷異常盯著某處。

“沒事,我讓人去查。”

“哦。”溫旎暈頭轉向地點了下頭,被他塞進副駕駛。

車子駛出去不到十分鍾,就先後經曆了被搶道,被別車,被追尾……

不過每次陸梟都沒有下去檢查。

溫旎偷偷看了一眼,他麵無表情地握著方向盤,身上有股肅殺之氣。

溫旎懸著心安靜坐在副駕駛,直到車子駛進熟悉的那條路,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溫旎拍著胸口,好奇的問,“他們是什麽人?”

陸梟並不回答。

他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了按眉心,嗓音疲憊,“別告訴老爺子。”

“哦……”溫旎拉長語調,有點遲疑不決。

她能感覺到這些人是帶著狠勁兒來的,如果他們針對的是陸梟,說不定就是想殺了他。

會是什麽人?

溫旎盯著他咽了咽口水,“該不會是陸家的仇人又找上門了吧?”

陸梟現在是南城最年輕的企業家。

不僅代表老爺子負責管理溫氏,還是商會的會長。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他的每個決定都有可能影響南城經濟發展。

溫旎知道,自從他成了商會會長之後,她的一些叔伯兄弟們早就坐不住了。

可沒想到陸家的仇家也會趁亂冒出來。

陸梟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神色越發冷了。

車子停到溫家大院,溫旎還是忍住了,什麽話都沒說。

陸梟沒下車,胳膊架在車窗上點了一根煙,用力吸了一口。

溫旎張了張嘴,沒有阻止。

“還有事?”陸梟淡淡瞥了她一眼。

溫旎抿唇,“這種情況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吧?你就沒有考慮過把他們找出來一網打盡嗎?”

陸梟蹙眉,“這不關你的事。”

“可是這樣太危險了,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誰?萬一有一天老頭子坐了你的車怎麽辦?”

到時候就不隻是陸家的恩怨,溫家也脫不了幹係。

溫旎心裏一緊,彎腰扶著車窗,神情嚴肅,“你別忘了還有小元,他家就剩下他一根獨苗苗,萬一再出點事又該怎麽辦?”

陸梟的情緒終於有了波動,臉上覆滿了冰霜。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處理。”

停頓片刻,他嘴角又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會連累你們。”

“誒,我不是……”

溫旎正要解釋,車子就像離弦之箭一般彈射出去,片刻就不見蹤影。

他生氣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是很了解陸梟,但溫旎第一反應是他生氣了。

他很少動怒,或許是因為從小寄人籬下,養成了隱忍克製的性格,哪怕再不高興也不會表現出來。

溫旎站在院裏,表情茫茫,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之後才抬腿走進客廳。

溫老爺子看到她回來了,隨意瞥了一眼。

“又半路撂挑子了,還讓你小叔親自送你回來,剛才在院子裏是吵架了吧?”

溫旎眉頭微蹙,“我回來是有正經事情做,您準備好您的賭注就行了。”

“呦,這是打算奮發圖強了?”

溫老爺子突然來了興趣,扶著沙發坐起來。

“不過就幾天了,來得及嗎?”

“我怎麽知道……”溫旎嘴角撇了撇,說實話她沒有多少底氣,但事情已經到現在了,撂挑子肯定不行。

不管如何,她隻能拚一把了。

在家裏忙活了四天,從早學到晚,溫旎累睡著了好幾次,終於到了比賽的時候。

這幾天她沒時間問陸梟的情況,但陸梟卻在比賽前一天晚上回來了。

為了給她加油打氣,家裏來了不少人。

當陸梟進來的時候,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沉默。

他們當然聽說了前兩天陸梟拿下與黑州政府的項目。

當地政府發現了油田,但因為自身力量薄弱,受到周圍小國的打擊。

陸梟派出去的團隊千鈞一發之際幫忙解決了這些人。

那可是油田。

溫氏因為油田發家,但是近幾年因為市場變化,遇到了不小的挑戰。

維持原有的正常運轉已經很不容易,幾乎不太可能分析開辟新的市場。

但陸梟做到了。

而且是背著所有董事自己做的決定,等其他人知道的時候,陸梟已經和當地政府簽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