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眉心蹙了蹙,看了鄭安一眼。
顧青鳶善解人意道:“沒事,你可以先去處理阿旎的事情,反正還有幾天,不著急。”
“不用。”陸梟猜溫旎估計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可能隻是想和他抱怨一下罷了。
顧青鳶笑了下,沒有繼續勸他。
溫旎在外麵磨蹭到晚上才回到酒店。
她又去傅尋家附近蹲點了,這次連人都沒看到。
還被他家巷子裏的狗追著跑了好遠。
餓得她回來吃了兩碗飯才停下。
陸梟今天不太忙,過來陪她吃晚飯了,見此情況一點都不意外。
像那種級別的大師,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地方,而傅尋可能就是脾氣比較古怪。
要是輕易就讓她拜師成功,溫旎或許還不會太珍惜。
陸梟沒有問她情況怎麽樣,隻是在吃完晚飯兩個小時後,讓酒店給她送了一杯溫牛奶助眠。
第二天,溫旎繼續去傅尋家。
這次家門大敞,傅尋正在院子裏挑揀香料,看到她進來,臉立刻拉下來。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適合學習調香。”
“你都還沒有教我,怎麽知道我適不適合?相反,所有教過我的老師都說我是他們教過最聰明的學生。”
“那行,我給你十個聞香條,隻要你在兩天內把所有原料都寫出來,我可以考慮觀察一下你。”
溫旎眼睛一亮。
這不是小菜一碟嗎?
她甚至都不需要兩天。
當傅尋把聞香條拿出來給她,溫旎聞了一下就一一說出裏麵的原料。
一字不差,甚至連最罕見的原料名字都知道。
傅尋看著她的眼神變了變,不過還是不太溫和。
“我承認你有點天賦,不過你太蠢了,我覺得讓你當我的學生,會很容易拉低我的智商,所以我還是拒絕。”
一把抽走她手裏的聞香條,傅尋直接回了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溫旎嘀咕了兩句,沒有著急走,在院子裏看了一圈,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傅尋剛才坐的地方。
她很快就把所有的香料分出來,用蓋子蓋好,才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小院。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和傅尋打了聲招呼。
“師父,我明天再來。”
回到酒店之後,她心情頗好,主動去找陸梟一起吃飯,卻得知他們可能兩天後就要離開鄴城回南城了。
但她的拜師計劃才剛剛開始。
溫旎蹙眉,“就不能再晚兩天嗎?”
她在鄴城這段時間的風頭有點大,要是自己在這裏,真有點不安心。
陸梟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淡淡道:“已經離開快有二十天了,要不是調香比賽因為意外推遲,這會兒你應該也在南城。”
是的,調香大賽推遲了。
因為原定的評委團隊突然都撂挑子不幹了,這在調香圈裏可是一個大新聞。
溫旎卻很高興,說不定等她拜師成功之後比賽才會開始,這樣她成功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到時候又有錢又能出去玩,太爽了。
陸梟瞥了她一眼,“老爺子也在問你這段時間在鄴城幹什麽,你該回去一趟了。”
“我本來也打算回去一趟的。”
既然確定傅尋在鄴城,她打算把她那些家當都搬到鄴城,說不定她可能要在鄴城生活一段時間。
不過傅尋現在連見她都不願意,如果現在回南城的話,說不定之前做的那些努力都會白費。
溫旎糾結一會兒還是決定先不回去。
“我再等等看吧,如果他真的不收我的話,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聞聲,陸梟略有詫異。
他還是第一次見溫旎對某件事情這麽堅持。
想了想,他沒有強迫她必須要回去。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也不一定非要拜他為師。”
陸梟話裏有話。
其實他在國外幫溫旎找到了一個國際知名的調香師,但見她如此熱衷於傅尋,就沒有提。
溫旎哼了聲,沒有心思和他鬥嘴。
她這段時間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傅尋身上,但就算她把哄老頭子開心的那一套功夫拿出來,也拿不下。
陸梟遲遲沒有等到她的回答,抬頭一看,發現她又開始發呆了。
忍不住擰眉。
自從她認識傅尋之後就經常發呆,哪怕他故意惹她不高興,也不見她有所反應。
陸梟身體往後靠了靠,“你看中傅尋什麽?他很年輕,並不一定是外界傳的那樣。”
“他是什麽樣我還不清楚嗎?”溫旎白了他一眼,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可不要沒事找事啊,我已經認定他了。”
她曾經收藏過一束香,味道悠遠獨特,後來才知道是傅尋親手所作。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當然也有他看起來比較順眼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