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不知道她的心思,提前把酒醒上,招呼她過來吃晚飯。

溫旎扭扭捏捏地坐過去,瞥了他一眼。

“你什麽時候回南城?還有你不是來出差的嗎?你整天看著我算怎麽回事。”

溫旎一開始的不服氣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她也是缺心眼,和倔驢比誰倔。

陸梟腦袋微微一偏,“沉不住氣了?那你知錯了嗎?”

溫旎無語,“老天爺啊,我到底哪錯了?”

陸梟哼了一聲,點了點桌麵,“你是女孩子,淩晨兩點還在外麵玩,很危險,雖然這種危險的環境不是你造成的,但你作為成年女性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是第一錯。”

溫旎撇了撇嘴,又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她就是那天晚上沒有帶保鏢,其他時候都有保鏢跟著。

陸梟又說,“就算你沒賭博,但你和一群賭徒混在一起,你可以百分百保證你有足夠的信心不會被他們帶進火坑嗎?”

溫旎蹙眉想反駁,看到他把手抬起來了。

“贏牌的感覺讓你覺得很刺激,短短半個月就讓你喜歡上玩牌,看來你的自製力好不到哪去。”

溫旎是真沒辦法反駁,這種感覺確實讓人上癮。

她尷尬地低頭,“那我不是沒賭錢嗎。”

“所以你這是知錯了?”陸梟冷眼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探究。

溫旎慢吞吞地點了下頭,幅度小的幾乎看不見。

“算我錯了好吧,我不應該湊熱鬧,不應該大晚上還在外麵,你能不能別告訴老頭子?”

零花錢剛漲回來沒兩天,她舍不得。

“哼。”

陸梟遞過去的目光耐人尋味。

溫旎的軟肋可不隻有零花錢。

他覺得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影響她改口,但目前還沒發現什麽異常現象。

“哎呀,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老頭子告狀行不行?”

溫旎端起醒酒器,殷勤地往他杯裏倒了一點。

輪到給自己倒的時候,她猶豫了。

瞥了眼陸梟,他正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笑,好像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溫旎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

“小叔,我敬你。”她舉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陸梟端著酒杯緩緩晃動,濃鬱的酒紅色**像有魔力似的吸引溫旎的視線跟著移動。

“這麽好的酒讓你喝真是浪費。”

溫旎想起自己剛才牛飲的動作,下意識臉紅,支支吾吾地解釋,“我這不是為了表示我的誠心嗎?”

她也是學過怎麽品酒的。

不過她一直認為那些東西都是華而不實的,所以除非萬不得已,她寧願喝啤酒。

陸梟勾唇玩味地睨了她一眼,“還想說什麽?”

“哦,那個……”溫旎抿了抿唇,重新組織語言,“你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把我放了?”

“我保證,如果我再去那種地方的話,就讓我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

她說的信誓旦旦,鏗鏘有力,一點猶豫都沒有。

陸梟嘴角抽了抽。

這是懲罰他吧?

“還有呢?”

“還有?”溫旎愣了下,咬住手指。

還有什麽啊,她覺得她夠真誠的了。

陸梟一看就知道她說這些不是發自內心,無奈扶額,“你不是要找調香師學習?什麽時候開始?”

“明天!”溫旎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太篤定,到時候不好耍賴。

又補充說,“前提是你放我出去,而且不要監視我,我明天就去找老師。”

陸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所以你打算找哪位師父學習?或許我可以先幫你找一下。”

溫旎眼珠轉了轉。

她一個人找起來確實有點難,但要是陸梟出手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傅尋你聽說過嗎?”

溫旎把她打聽到的消息和盤托出。

“聽說是個老頭兒,實力很強,一直在鄴城隱居。”

她摸著下巴,突然白了他一眼,“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去娛樂城?那裏人雖然雜,但是多,而且各個行業都有,說不定就有人認識傅尋,我這也是為了拜師好吧。”

陸梟聽完笑了,“所以說我誤會你了?用不用我給你道歉?”

“那倒也不用。”溫旎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你如果實在覺得愧疚的話,就把我放了,再幫我把人找到。”

為了讓陸梟盡快做出決定,她還刻意提醒,“距離大賽還有不到十天,你可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行,我幫你找人。”

陸梟一口答應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