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打了!”
誰都想不到,這工夫,老村長馮來恩溜溜達達地出現在了大家麵前。
“你個老不死的!”
邵鳳武先是一愣,轉而就出言不遜:“不是眼瞅就咽氣了嗎,咋又活過來了?”
老村長卻不氣不惱,樂嗬嗬地回答說:“托焦龍的福,我這個老不死的,又活過來了……”
邵鳳武沒好氣地詛咒說:“那你不好好在家待著,跑這顯擺啥,小心一陣風吹你個跟頭再也爬不起來了!”
老村長還是不生氣:“放心吧小兔崽子,老子現在徹底恢複了,而且就在剛剛,鎮裏任命我官複原職,出任清河村村長一職!”
“不可能!”
邵鳳武當即跳腳咒罵:“你這種行將就木的老東西,怎麽可能再擔當村長一職,新任村長,非我姐莫屬!”
老村長慢條斯理地予以還擊:“說老實話,原本我還真不想接清河村現在這個爛攤子,可是剛才看見你們如此欺男霸女,橫行鄉裏,我這個老不死的再不出山當這個村長,真怕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任由你們橫行霸道,胡作非為了!”
邵鳳霞上前一步質疑道:“你說你官複原職了,我們咋沒接到通知?”
老村長有板有眼地回應:“原本賀副鎮長說今天就宣布,我不想太高調,還想考慮幾天,下周一再說。哪曾想,出來溜達就看見你們如此恃強淩弱,欺壓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
邵鳳霞哪肯繳械投降,繼續負隅頑抗:“對不起,我們可不是平白無故占焦家的宅基地,明文規定人死了,宅基地上的房子不複存在,村委會就有權收回宅基地進行二次分配!”
又著重補充說:“焦慶林已經死好幾年了,這塊宅基地上的房子也倒塌一兩年了,盡管劉啟達是個代理村長,但他在任的時候,肯定有權收回宅基地,並且有權分配給排隊等候宅基地的人。”
最後強調說:“恰好我小叔子劉德喜排在第一位,理所應當就到了他名下——完全符合程序,都是合法襙作……”
“不是吧!”
老村長卻不疾不徐地提出了反對意見:“按理說,即便是焦慶林死了,宅基地上的房子倒塌了,第一順位得到這塊宅基地的,也該是焦龍吧!”
邵鳳霞當即撇嘴貶損道:“他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哪還有資格得到宅基地!”
“刑滿釋放怎麽了?沒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刑滿釋放人員就沒了村民待遇!”
老村長當即懟了回去:“何況,焦龍當年是被人陷害,含冤入獄,遲早查明真相,還他清白的,咱們村委會可不能因此就歧視他、排斥他……”
“說吧,這個強奸犯給你送了多少禮,你這麽替他說話?”邵鳳武竟直接質疑老村長了。
老村長還是不生氣,回應說:“年輕人,說話嘴上要有把門兒的,無憑無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你告我?我先一腳踹死你!”邵鳳武邊說邊要動粗。
“別衝動,咱們有理說理……”邵鳳霞生怕弟弟一時衝動惹出禍端,急忙阻止。
“跟這種老不死的有啥理說!”
“這樣吧,別的都先不說,單說宅基地這事兒……”
邵鳳霞不想讓事態進一步擴大,緩和了口氣說:“咋說我現在也是賀副鎮長臨時委任的代理村長,那我就履行上級賦予我的權利,在焦家宅基地問題上,維持原先村委會班子的意見……”
接著補充說:“從焦慶林名下收回,二次分配給劉德喜,他現在就是這塊宅基地的主人了!”
“至於焦龍需要宅基地的話,論資排輩,去村委會登記排隊,什麽時候排上什麽時候算……”
“何況他現在住在寶來嫂家,已經算有了棲身之地——要知道,原本村委會打算連寶來嫂的那塊宅基地一同收回的,但因為她收留了焦家母女還有刑滿釋放的焦龍,才網開一麵,暫時沒把寶來嫂攆回娘家去的!”
最後又強調了一句:“村委會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再鬧騰,可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一聽邵鳳霞把這事兒一錘定音了,老村長剛要據理力爭,邵鳳霞再次搶先說:
“即便下周一鎮裏開會,宣布你馮來恩再當清河村的村長,那也是幾天後的事兒,現在我是代理村長,一切都我說了算,請你有點自知之明,趕緊靠邊站!”
老村長忽然覺得有點力不從心,後悔沒讓賀副鎮長當即宣布他出任村長!
現在被邵鳳霞壓製,一時沒了辦法,隻好對焦龍說:“這咋辦,要不,等我當村長之後,再幫你物色一塊宅基地?”
“那不行!”
焦龍還是毫不妥協的態度:“我家祖祖輩輩都住在這塊宅基地上,到了我這輩兒,給弄丟了,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啊!別管他們勢力多大,我頭拱地也要拿回本該屬於焦家的這塊宅基地!”
“你以為你是誰!”
劉德喜狗仗人勢地衝過來,用手指著焦龍的鼻子吼道:“一個剛剛刑滿釋放的強奸犯,不老老實實接受村民的改造,居然還敢與根紅苗正的村民爭利益,我看你就是皮子緊了,成心找打架!”
邊說邊擼胳膊挽袖子,凶巴巴地拉開打人的架勢:“那我們就奉陪你,打完之後,立馬送派出所,以尋釁滋事罪讓你二進宮你就舒坦了!”
焦鳳被嚇得渾身發抖,拉住焦龍的衣襟:“哥,咱們鬥不過他們,趕緊撤吧……”
焦龍卻堅定不移地安慰妹妹:“不行,現在撤離相當於對惡勢力妥協地頭,哥做不到!”
“可是,連老村長拿他們都沒辦法,咱們再硬扛,肯定吃虧呀!”
“那未必!我就不信,正義戰不勝邪惡!”
聽見焦龍說出這話,邵鳳武直接叫囂:“別吹牛逼,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
焦龍二話不說就接招了:“說吧,是單挑還是你們幾個一起上!”
邵鳳武完全沒把焦龍放在眼裏:“不用一起上,你能扛住我三棍子我就把這塊宅基地讓給你!”
焦鳳再次拉焦龍的衣襟:“哥,還是快跑吧,他這三棍子下來,哥你非死即殘呀!”
“好啊!”焦龍卻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迎了上去:“有種你就往死裏削我三棍子,但你打不倒我,你可就得兌現承諾,把這塊宅基地物歸原主,還給焦家!”
“行啊!”
邵鳳武一聽焦龍接招兒了,不屑地提醒:“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三棒子把你打死打殘,可是你願打願挨,可別跟我要醫藥費和喪葬費!”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不行啊哥……”
焦鳳都快急哭了:“你若是被他打死打殘了,我和娘,還有丁滿垛咋辦呀!”
“放心吧……”
焦龍再次安慰妹妹:“哥早就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身,別說他用棍子打,就是拿刀劈哥三刀都毫發不傷……”
“不可能吧哥,別硬撐啊,他們真能下死手!”
“別怕,哥沒那兩下子,也不敢跟他們打這種賭……”
“可是萬一……”
“放心好了,哥保證啥事兒沒有……”
焦龍安慰完妹妹焦鳳,轉頭對邵鳳武和劉德喜說:“來吧,放馬過來吧,我眨一下眼睛都不姓焦!”
“焦龍啊,你這是何必呢!”
老村長生怕一棒子下去,焦龍就會倒在血泊中,急忙上前勸阻。
“老村長也看見了,跟他們沒理可講,隻能豁出我這一百多斤,挨他們三棍子,也就把事兒了了……”
“可是你挨得過他們這三棍子嗎?”老村長擔驚受怕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