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寶來嫂話鋒一轉:“我隻是擔心焦鳳這方麵經驗少,被帥哥幾句甜言蜜語就給忽悠找不著北了,沒等咋地就掏心掏肺,甚至把姑娘身都白給了對方。”

焦龍心說,丁滿垛本身就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她咋會幹出那種事兒來!

但對不明真相的寶來嫂,隻能說:“別的我不敢保證,打死丁滿垛也幹不出那種事兒來!”

“你以為人世間的男人都像你那樣,美女都送到眼皮子底下了,卻視而不見,坐懷不亂呀!”寶來嫂話裏有話。

“那好……”

焦龍知道,不想個辦法讓寶來嫂別再為此操心費神,她肯定沒完沒了。

所以,才假裝嚴肅地承諾: “飯後我跟丁滿垛好好談談,但凡她有一星半點兒對焦鳳那種念頭,我立馬一腳把她逐出師門!”

聽焦龍這麽說,寶來嫂才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飯後當著寶來嫂的麵兒,焦龍就把易容成丁滿垛的丁滿香叫到一邊問:“怎麽搞的,讓寶來嫂嚴重懷疑你跟焦鳳關係不正常?”

“冤枉啊師父!”

丁滿香急忙叫苦:“完全不是我的錯,都是焦鳳把我當成了真帥哥,意意思思地要我做她男朋友。”

“焦鳳不明真相,情有可原……”

焦龍提醒說:“但你不能任由那種關係發展下去吧?”

“我也很無奈呀,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我把真相告訴焦鳳,才會徹底打消她的念頭。”

“不行,絕對不行!”焦龍當即否決。

“那師父自己選吧……”

丁滿香索性攤牌了:“要麽我繼續以帥哥的麵目出現,這可能給焦鳳錯覺,心心念念要跟我談情說愛;要麽我變回原形,讓全家人、還有其他人猜測我跟師父之間可能存在不明不白的關係……”

“算了、算了,你還是保持現在的樣子吧……”焦龍忽然發現,還不如保持現狀。

但還是要求了一句:“至於你跟焦鳳再交往的時候,別任由那種關係發展太過分,將來一旦真相大白,讓焦鳳太過失落就行了。”

“我盡力吧師父!”

丁滿香邊答應邊保證說:“盡可能不讓焦鳳陷得太深……”

“這就好……”

焦龍話音未落,竟看見焦鳳扛著一把鐵鍬,興奮地過來拉住易容成丁滿垛的丁滿香的手,說了句:“快,快跟我挖寶去……”

丁滿香貌似沒理由回絕,邊朝焦龍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邊跟她去了。

看著她們倆的背影,焦龍心裏也是無奈——也許,讓妹妹跟這個假帥哥,在安全模式下,談談情、說說愛,也是一種難得的人生體驗和曆練吧。

這才回到他的房間,躺在炕上,打算睡個午覺。

隻是剛閉上眼睛還沒睡著,就感覺有人哧溜一下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睜眼一看,驚到:“寶來嫂,你這是幹啥?”

“不幹啥,高興唄……”

寶來嫂親昵地直接摟住了焦龍的脖子:“村裏的幾大惡人,從孫連奎到朱一鳴再到劉啟達,都被你個徹底打敗了,這回再也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那——嫂子也不該大白天就光不出溜地進我被窩吧?”

“別怕——焦嬸兒去衛生所幫宋百靈晾曬草藥去了……”

焦龍還是擔心:“焦鳳和丁滿垛可能隨時回來……”

寶來嫂卻說:“他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為啥回不來?”焦龍好奇地問:

“我聽焦鳳說……”

寶來嫂馬上解釋:“她拿鐵鍬帶那個帥哥是回你家宅基地,從倒塌的房屋下,挖她當初沒來得及拿出來的書包……”

“這都幾年了,風吹雨淋的,挖出來還能用嗎?”焦龍質疑。

“是啊,我也那麽想的,可是聽焦鳳說,書本什麽的肯定不能用了,那個裝滿了她童年記憶的文具盒,裏邊的鉛筆橡皮直尺什麽的,肯定還保存完好……”

寶來嫂又強調說:“總之他們倆想把壓在坍塌房屋下的書包挖出來,沒一倆小時肯定不行——所以,能不能趁這點兒家裏沒人的寶貴時間,你把嫂子的那點兒小忙給幫了……”

見焦龍遲疑,寶來嫂又補充說:“再不幫嫂子,那個該死的病情又要惡化嚴重了。”

“可是……”

“還有什麽可是的?”

“我倒是想痛痛快快地幫了嫂子這個忙,可是我——沒這方麵任何經驗呀……”

“沒關係,不用你有經驗,隻管把身體交給嫂子就好了,保你邊以逸待勞受用無窮,邊把嫂子的那個小忙給幫了。”

“那——好吧……”焦龍終於答應了。

說巧不巧,偏偏又在寶來嫂讓焦龍躺平了,都由她襙作,眼瞅就要成就好事的當口,焦龍的手機響了。

焦龍本想不接,因為之前好幾次,都是在裉節的時候,被打斷了。

這次再被打斷,著實有點對不住寶來嫂那望眼欲穿的渴望,和亟待解決的疾苦。

然而,手機持續響個不停,瞄了一眼,竟是焦鳳的手機號碼。

還是善解人意的寶來嫂,停止了差點兒玉成的好事,說了句:“你還是接吧,萬一焦鳳跟那個帥哥出啥事兒了,需要你過去解圍救命呢!”

焦龍無奈,隻好接通了手機。

馬上傳來焦鳳急吼吼的聲音:“哥,不好了,丁滿垛被人打了!”

“誰打的?為啥被打了?”焦龍驚異地詢問。

“我帶他來咱家宅基地挖我的書包,哪曾想,剛到就看見有一幫人在咱家的宅基地上忙活,急忙上前問他們在幹嘛,他們竟說是要平整廢墟,在上邊蓋房子……”

聽妹妹這麽說,焦龍馬上猜測:“哥想起來了——有個大老板答應在咱家宅基地上蓋個集成小洋樓的,也許是他們派人來平整地基的吧。”

“不是啊哥……”

焦鳳急忙說:“我上前阻止他們施工的時候,邵鳳霞的小叔子劉德喜冒出來說,村裏已經收回了咱家的宅基地,又開了班子會,分給了他……”

“豈有此理!”焦龍直接怒了。

“就是啊哥,我和丁滿垛上前理論,劉德喜就和邵鳳霞的弟弟邵鳳武帶人一擁而上,丁滿垛根本打不過他們,沒幾下,就被他們給打得鼻口躥血,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聽焦鳳這麽說,焦龍義憤填膺:“好,你等著,哥馬上就到!”

隻是穿衣服的時候,對寶來嫂抱歉說:“對不起嫂子,又讓你失望了,不過我對天發誓,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滿足嫂子的心願!”

“嫂子不怪你——有這句話,嫂子的心就安了……”

“多謝嫂子理解……”焦龍穿好衣服,下炕衝出去,直奔焦家的宅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