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啥事兒了?吵吵巴火的,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唇槍舌劍的!”
就在雙方幾乎都覺得事態無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洪亮的聲音。
“謝天謝地,老爸你可回來了!”賀蘭迪一聽是父親賀雲峰回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立即拉著焦龍衝出房間。
郎世贏也急忙跟了出來。
“郎博士來啦。”賀雲峰邊脫掉外套、換拖鞋,邊跟一臉諂媚的郎世贏打招呼。
“賀縣長好!”郎世贏畢恭畢敬地回應。
“別那麽客氣……”賀雲峰和顏悅色:“在家裏叫伯父就行了……”
“你爸是縣長啊?”焦龍小聲問賀蘭迪。
“是又怎麽樣?”賀蘭迪不以為然。
“那問題是不是更嚴重了呀?”
“沒事兒,平時我爸總是站在我一邊的。”
“可是——看他對郎博士的態度,好像認可他做你未來的你男人呀!”
“不是認可,而是沒有第二人選……”
“你——還讓我在你父親麵前,跟郎世贏一決雌雄,一分高下?”
賀蘭迪急忙回應:“還是那句話,不用刻意表現,本色出演就行了。”
焦龍索性直截了當:“你就不怕我再次用力過猛,惡心到你爸,最後更加不好收場?”
賀蘭迪安慰:“放心吧,我爸的城府可深了,一定會秉公辦事不偏不倚,不讓事態失控的。”
“那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隻管給我個眼神就行。”
這工夫賀雲峰走進客廳,突然發現了陌生的焦龍,隨口問:“這位是?”
還沒等賀蘭迪介紹,郎世贏搶先一步:“他是賀蘭迪剛結識就帶回來的男朋友,名叫朱狗剩……”
“朱狗剩——這個名字好啊,接地氣,好記!”
賀雲峰剛誇讚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呀蘭迪,你不是有了郎博士這個男朋友嗎,咋又帶回來一個?咱家可是正經人家,千萬別學社會上的不正之風,腳踩兩隻船,遲早要出事的……”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郎世贏是我男朋友,但朱狗剩卻是我的心儀最愛。”賀蘭迪邊說,邊挽住焦龍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做出親昵的動作。
“喔?那塊說說你這個叫朱狗剩的心儀男朋友,與郎博士比起來,有什麽優缺點?”賀雲峰一副好奇的樣子,邊坐在沙發上,邊問。
又是沒等賀蘭迪回答,郎世贏搶過了話茬:
“他的優點可多了,高中沒畢業,就回鄉務農,怕別人說他不學無術,就自學一些治病救人的土法子——這不,剛剛伯母心髒病突發,就是他不管不顧,上去就給伯母做了人工呼吸……”
見賀雲峰的表情有些難看,郎世贏變本加厲:“害得伯母醒來之後,感覺自己受了奇恥大辱,就嚷嚷著要報警抓這個乘人之危、吃伯母豆腐、占伯母便宜的家夥——這工夫,伯父就回來了……”
賀蘭迪忍不住憤然反擊:“老爸千萬別聽他顛倒是非,胡謅八扯,完全是情急之下唯一能救活我媽的法子,可是我媽醒來之後,在他別有用心的挑唆下,我媽才臉上掛不住,非要報警討個說法不可的!”
賀蘭迪邊說邊過來拉住賀雲峰的胳膊:“老爸呀,你可得維護正義,秉公處置呀!”
“別急……”果然,賀雲峰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我先問問你媽什麽態度……”
賀蘭迪急忙提醒:“老爸,我媽現在瘋掉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賀雲峰卻從容淡定:“越是這樣,老爸就越是要征求她的意見……”
邊說,邊帶著大家,一同去了賀蘭迪的閨房。
“天哪,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被流氓玷汙了,我不活啦!”見到賀雲峰,姚雪琴立即披頭散發,哭天搶地……
賀雲峰急忙上前安慰:“別衝動,把情況說清楚,我幫你處置……”
姚雪琴繼續哭訴:“還有啥可說的,就是你寶貝女兒帶回來的豬狗不如的朱狗剩,居然趁我暈死過去,假借給我做心肺複蘇,竟對我進行長達好幾分鍾的人工呼吸……”
賀雲峰接住話茬:“這應該是緊急情況下,不得已采取的救命措施吧?”
姚雪琴立即反嗆:“誰允許他用這種猥褻的方式救命了?”
賀蘭迪聽不下去了:“我允許的!”
姚雪琴立即指著賀蘭迪的鼻子怒斥:“你跟他是一夥兒的,就是成心乘人之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猥褻我,侮辱我,惡心我的!”
賀蘭迪繼續爭辯:“對天發誓,才不是成心的,而是先讓郎世贏上,他卻找出一大堆理由這不肯、那不行的,被逼無奈,朱狗剩才奮不顧身上去做的人工呼吸——老爸知道了真相,必須給個是非明斷!”
“賀雲峰,你貴為一縣之長,你老婆被一個流氓非禮褻瀆了,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啊,這口惡氣不出,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等等……”賀雲峰像是找到了問題症結:“假如換做郎博士給你做人工呼吸,算不算對你的侮辱褻瀆?”
“那當然不算……”
“為什麽不算?都是為了救你一命!”
“因為……”姚雪琴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我替伯母說吧……”郎世贏急忙救場:“我當時之所以沒衝上去給伯母做人工呼吸,考慮的就是伯母醒來之後的感受,可就在我遲疑權衡之間,這個朱狗剩急不可待地將我扒拉到一邊,不管不顧不計後果就撲了上去……”
郎世贏加大誣陷和拱火力度:“而且人工呼吸的幅度力道幅度,遠遠超過了正常的救治範圍,看上去就像在激吻伯母……”
聽他這麽肆無忌憚歪曲事實,誣陷焦龍,賀蘭迪急了:“郎世贏,你卑鄙無恥,你胡說八道!”
姚雪琴卻力挺郎世贏:“他說得沒錯,我迷迷瞪瞪中,感覺就是有人在強吻我!”
賀蘭迪簡直無語了:“天哪,還有沒有天理呀——老爸呀,你可千萬別聽一麵之詞,讓見義勇為救人一命的人,蒙受不白之冤啊!”
“都別激動……”賀雲峰像是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招呼大家說:“都到客廳去吧,我來做最後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