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程棟梁感覺自己太失敗了,但還心有不甘,一把拉住焦龍說。
“還等啥?”賀蘭迪不解其意。
“我還有幾件要緊的事兒,要吩咐給他……”程棟梁馬上說出了理由:“給我幾分鍾,讓我單獨跟他說。”
“好,我等著……”
程棟梁急忙將焦龍拽到一邊,惱怒地低吼嗬斥:“成心拆我台是吧?”
焦龍急忙辯解:“我真不是成心的,都是她做的決定,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對!”程棟梁開始翻舊賬:“之前我就懷疑,你帶她進基地大樓去衛生間的過程中,就跟她有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接觸……所以,接下來的每個環節,她都刻意回避我,選擇了你!”
“冤枉啊程總!”焦龍故意叫屈:“自始至終我都是被動的服從,沒一次是我成心主動的,天地為證!”
“我就納悶兒了!”程棟梁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是那根兒筋搭錯了,咋會看上你這種檔次低得不能再低的男人?”
“程總真是誤會了!”焦龍急忙解釋:“我何嚐不知道自己半斤八兩,咋會不知道與賀副鎮長這種女人的雲泥之分,天壤之別呢!”
“就是啊,癩蛤蟆就別想吃天鵝肉!”
“錯啦程總,其實我連癩蛤蟆都不是……”焦龍刻意誇張地貶低自己:“因為我壓根兒就沒有過吃天鵝肉的念想。”
“那你是什麽?你可別說你牛糞,還指望有朝一日,有那瞎眼的鮮花意外插在你這坨牛糞上!”程棟梁都不知道該如何貶損焦龍才解恨了似乎。
“放心吧程總,我對他發誓,我連牛糞都不是!”焦龍竟滿不在乎接住了話茬。
“那你是什麽?”程棟梁有些驚異,這小子咋這麽扛懟扛踹扛埋汰,怎麽說他,竟一點都不在乎!
“我是狗屎行了吧?”
“狗屎也不行!”
“為啥呀?”
“狗屎還可能讓你走狗屎運!”
“那我就像人們常說的——啥也不是——程總滿意了吧!”焦龍索性把自己說得一錢不值,看他什麽反應。
聽焦龍徹底認慫了,程棟梁心裏好受了許多,但還是諄諄教誨說:“反正我提醒你,別以為她讓你送她回家就是相中了你,她這種女人,換男人像換衣服一樣,今天一套,明天不喜歡了,就再換一套……”
“謝謝程總提醒!”焦龍急忙賭咒發誓:“哪怕她真想跟我發生點兒什麽,我都葷素不理,油鹽不進,將她拒之千裏之外!”
“你小子……”程棟梁直接較真:“真能做到坐懷不亂?”
“相信我程總,鄉下人最恐懼和忌憚的,就是讓狐狸精迷了心竅……”
聽他這麽說,程棟梁的心,貌似才放了下來:“那好,那你送她進去吧,給你十分鍾,見好就收,盡快撤退,我在車裏等你……”
“這個可由不得我……”
“反正盡可能快點擺脫她就行了……”
“好,謹遵程總叮囑,我一定速戰速決!”
焦龍說完,回到車前,攙住賀蘭迪的胳膊:“好了賀副鎮長,我這就送您回家……”
“程總都跟你說啥了?”剛進院子,賀蘭迪就急不可耐地問了一句。
“就是一些關於基地接下來如何運作的事兒……”
“不是吧,你千萬別跟我撒謊。”
“對了!”焦龍急忙轉移話題:“他重點叮囑我,一定要保護好雷氏集團的印鑒,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就納悶兒了!”果然賀蘭迪被帶入了新的話題:“為啥一個偌大的雷氏集團,偏偏把如此貴重的印鑒放在你這個小小的助理身上呢?”
“我也納悶兒,不過,也可能是雷氏集團認為我會的武功,足以保護這些印鑒不會被任何歹徒給劫掠,才放在我身上保管的吧。”
“你還會功夫?”
“是啊,不過會得不多,隻夠保護這些印鑒吧。”
“不對,我想起來了……”賀蘭迪也開始翻舊賬了:“今天你把我救出窨井,我認定你趁機非禮我,就要報警,你點了我身體幾下,我立馬昏睡過去……”
賀蘭迪使勁兒掐住焦龍的胳膊逼問:“快說,當時是不是你用所謂的功夫,粗野地催眠了我?”
“是,我承認。”焦龍大方承認的同時,急忙解釋:
“因為我當時生怕你報了警,稀裏糊塗被抓進派出所,搜出我身上這些印鑒,怕是身上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吧!所以,當機立斷,催眠了你,但在我離開之前,用你的手機打了120,確保你能安全獲救,才離開的。”
“想不到,你一個鄉下來的小小助理,居然還有這種本事……”賀蘭迪越來越對焦龍刮目相看了。
“好了賀副鎮長,咱不說這些了行不……”焦龍再次轉移話題:“程總隻給了我十分鍾時間送您回家……”
“別聽他的,十分鍾哪行,十個小時都未必夠……”
一聽這話,焦龍頭皮發炸:“不是吧大姐,我的毛驢車還拴在產銷基地大門外呢,若是天黑都不見我人影,肯定嗚哇嗚哇叫個不停啊……”
賀蘭迪立即承諾:“放心吧,我馬上派人帶上草料好生伺候你的愛驢……”
焦龍還是擔心:“那程總呢,過了十分鍾,他肯定打電話催我……”
“那你就關機,讓他幹著急!”
“這——不地道吧。”
賀蘭迪立即支招兒:“那等他催你,你就直接回答:讓他別等了,你今晚就住我家了……”
焦龍假裝害怕的樣子:“不行吧大姐,那他一定因此殺了我吧!”
“憑啥呀,難道他限製你送我的時間,是怕你跟我發生某種關係?”賀蘭迪直言不諱:“他不該是那種醋壇子男人吧?”
“他就是!”
“愛是不是,由他去吧”邊說,賀蘭迪邊挽住焦龍的胳膊說:“走吧,我父母一定等急了……”
“等等……”焦龍叫停。
“還等啥?”
“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我姓啥叫啥呢!”焦龍對這個細節不可思議。
“想多了你——我就是借你用一下,騙過我父母就沒用了,完全沒必要知道你姓啥叫啥……”賀蘭迪還真說出了緣由。
焦龍索性提醒她:“你就不怕我有啥前科,有過聲名狼藉的過往?”
賀蘭迪還是實話實說:“就是怕將來跟你有任何瓜葛,我才不想知道你的姓名,更不想知道你的過去——別廢話了,先給你五百塊錢,等你幫我演完這出好戲,再給你另外五百——走吧!”
說完,都不等焦龍回答,就一把將他拉進了她家的那幢獨棟小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