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必須如實交代!”賀蘭迪還是不依不饒:“當時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救我的?”

“很簡單呀!”焦龍急忙解釋:“你車速過快,撞上了施工對臨時橫在馬路的水馬上,一頭栽進了沒封蓋的窨井裏,剛好我路過,看你大頭朝下,兩腿朝天,一動不動的樣子,我能見死不救嗎?”

“那在救我的過程中,就沒一點兒別的想法?”

“你想讓我有什麽想法?”

賀蘭迪馬上強調:“我想讓你如實交代,男人遇到那種情況都該有的想法!”

焦龍趁機反問:“既然是個正常男人都該有的想法,您幹嘛還如此逼我說出來?”

“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大姐,我已經夠正常了……”焦龍一臉無辜地辯解:“換做別的男人,要麽視而不見,要麽打個救援電話,不可能像我那麽實在,不管不顧就衝過去,拚了命把你從窨井裏拔了出來……”

“然後呢?”

“然後見你又昏過去了,生怕你再醒來,繼續抓住我不放,就用你的手機打了120,看見救護車快到了,我才趕著毛驢車離開的。”

“不對……”賀蘭迪似乎想起了什麽:“還有個細節你沒坦白。”

“還有啥細節?”

“提醒你一下,我的裙子……”

“啊,我看你的腿露在外邊,生怕被人看見,就把你的裙子給拉下來,蓋住了你的腿……”

“就這些了?”

“真沒別的了,該說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就饒過我吧……”

“我可以饒過你,但你必須答應我有個要求。”

“說吧大姐,隻要不是違法的要求,我都答應你。”

“今天簽約完成之後,跟我回趟我家。”

“這話啥意思?”

“我媽給我介紹個對象,條件好到空前絕後絕無僅有,而且這家夥對我媽說,他早就暗戀我,人都三十出頭了,還一直單著,賭咒發誓,這輩子非我不娶!”

賀蘭迪繼續說:“但我實在是沒看上他,多次回絕還是死纏爛打。被逼無奈,我隻能謊稱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可我媽打死不信,非讓我今晚帶回去給她看了才信。”

“大姐的意思是……”焦龍試著問:“讓我冒充你男朋友,回家幫你蒙混過關?”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就是——像你說的,我這麽老土又過時,你媽見了……”

“我要的就是用你現在這個土鱉樣子,惡心死她!”

“大姐,你這樣的心理,有點兒……太變態了吧?”

“不變態不行啊!我都快被我媽催婚逼瘋了……”

焦龍冷靜地建議:“那你也應該找個有身份,有地位,跟你門當戶對相般配的男人帶回家,你母親才會相信吧?”

賀蘭迪卻立即反駁:“錯,越是條件好的、跟我看上去條件匹配的,我媽越能挑出毛病來,畢竟幾乎整個東北,都找不出一個能超脫我媽給我介紹的那個男人的條件……”

“我能弱弱地問一句,那個男人條件好到什麽程度嗎?”

“怎麽說呢?”

“就跟程副總裁比較吧。”

“比他強多了。”

“咋了,去掉了副字,直接就是總裁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這個海歸博士得到了你們雷氏集團副總裁金百合的認可,說很快就會推薦他做東北大區的執行副總裁——隻要上任,就一下子管理雷氏集團旗下十幾二十個,像產銷基地這種大小公司——所以,不是程副總裁能相提並論的。”

聽她這麽說,焦龍急忙勸導:“哎呀,這麽好的業內精英,你幹嘛不同意呀,跟你多般配呀!”

“般配個屁!”賀蘭迪再次反駁:“說到家就是個超級打工仔,除非有一天,他能成為雷氏集團的總裁,我才覺得跟我般配——但那個位置他這輩子都別想了。”

“那假如,我是說假如……”焦龍有點惡作劇的心理:“假如你真的遇到了雷氏集團的總裁,就會同意嫁給他?”

“那也得看他多大年歲,別是個光頭絕頂又胡子一把的老家夥就行。”

焦龍的膽子更大了:“那假如年歲比你還小呢?”

賀蘭迪當即批駁:“怎麽可能,雷氏集團那種百億級別的集團公司,三四十歲當上總裁都算年輕的。除非他是董事長的親兒子,家族企業,直接繼承。否則,滿世界也找不到比我還小的總裁!”

“可是……”焦龍再次弱弱地提醒:“你心氣兒那麽高,卻要帶我回家冒充你男朋友,這種反差也忒大了吧。”

賀蘭迪直言不諱:“我就是要找個啥都不是,還土了吧唧的男人,回家好好惡心惡心我媽。”

“不是吧大姐,這不是更激化你們母女間的矛盾嗎?”

“我就是要讓我媽知道,別管男人歪瓜裂棗爛到什麽程度,隻要我喜歡,啥條件我都不在乎!”

聽她這麽說,焦龍不再異議了:“那好吧,既然你這麽需要帶我去惡心你媽,以此解決你被逼婚的難題,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吧……”

焦龍話鋒一轉:“隻是,咱們有言在先,你可不能趁機逼我上道,弄假成真,回頭逼不得已,真成了你男人……”

“想啥呢!”賀蘭迪一臉驚異:“我怎麽可能看上你這種毛兒都沒長全的男人!”

焦龍趁機調侃道:“萬一你是那種喜歡比自己小、就想姐弟戀、就愛老牛吃嫩草的心理和性格呢!”

“這個你就放心吧,即便你是傳說中的富二代,直接上位成了億萬公司的總裁,我也不會看上你的。”

聽她這話,焦龍更要刨根問底了:“為啥呀?”

“因為你這種男人,這輩子就別想了,下輩子,下下輩子,估計也沒那種可能了。”

“假如我真是雷氏集團的總裁,你要不要改變想法,考慮我做你的未婚夫?”

“別做夢了,醒醒吧,趕緊回到現場,盡快把約簽完,然後乖乖陪我回家,扮演好你該有的角色,回頭我給你一千塊錢酬謝。”

“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麽?”賀蘭迪馬上警覺:“我可提醒你,千萬別趁機提什麽非分要求!”

“你說的非分要求是個什麽概念?”

“就是——逼我以身相許,白讓你享用我的美色……”

焦龍急忙換個角度問:“那為了讓你媽相信咱倆是真的情侶,需要接個吻,擁個抱啥的,咋辦?”

“想啥呢!”賀蘭迪一臉狐疑:“你是不是狗吃草,長了驢心思呀!”

“沒沒沒……”焦龍急忙解釋:“我就是事先問好,需要幫你到什麽程度,免得我臨場發揮的時候,用力過度……”

“我可提醒你,除非情非得已,我主動跟你親近,假如你出於某種動物本能,對我有任何言行上的冒犯,小心我新賬舊賬一起算,直接把你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賀蘭迪邊說,邊還用手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焦龍急忙知難而退:“那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我真怕一不留神就越了雷池,回頭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想打退堂鼓,晚了!”

“咋了,我也沒跟你簽什麽賣身契呀!”

“至少你在救我的時候,把我的三圍都給摸了個遍吧,還有往外拔我的時候,也用你的臉跟我的兩腿親個夠吧——這個仇,我永遠保留報複的權利。”

“大姐,我那都是為了救你!”焦龍再次苦苦爭辯:“換了誰想把你從窨井裏拔出來,都得像我一樣對你吧……”

“我不管!”賀蘭迪的態度依舊驕蠻:“隻要你敢不答應我今晚陪我回家演戲,我就對你不客氣。”

“行行行……”焦龍終於屈從了:“我答應你,都聽你的指令安排,竭盡全力,保你滿意,這總行了吧。”

“算你識相——走吧,簽約典禮的時間到了,咱倆馬上回現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