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你戴什麽口罩墨鏡？”程棟梁發現了焦龍這個奇怪的動作，直接問。
“那個……”焦龍靈機一動：“我怕被這個美女領導認出我的村裏人，給你丟臉……”
“別怕！”程棟梁直接把手搭在焦龍的肩膀上，用大哥對小弟的口吻安慰道：“有我罩著你，沒人敢瞧不起你！”
“那是——不過，還是避免尷尬為好……”
“有啥尷尬的？”
“一旦這個美女幹部，發現你這個剛剛上任的副總裁身邊的隨從，竟是個村裏來的鄉巴佬，肯定心裏瞧不起你……”
“她敢瞧不起我？”程棟梁趾高氣揚：“我可是雷氏集團空降來的副總裁！總裁不在的情況下，我就是這裏的老大！”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不想節外生枝，招惹是非……在這樣重要的場合，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那就依你吧。”
程棟梁不再阻攔焦龍戴口罩墨鏡，而是瀟灑地迎上去，邊跟美女幹部握手邊自我介紹：“您好，我是雷氏集團任命的基地新任副總裁——程棟梁。”
“你好，我是鎮政府派來的掛職副鎮長——賀蘭迪。”美女幹部不但落落大方地跟程棟梁握手，還清清楚楚地介紹了她是誰。
“太好了，但願咱們能勠力同心，攜手並進，順利完成基地交接簽約儀式——請！”
“請……”
就這樣，程棟梁與賀蘭迪並肩走進了產銷基地大門，直奔了院子裏臨時搭建的鑒定交接合約儀式的主席台。
眾星捧月，讓程棟梁和賀蘭迪坐在了中間C位，其他領導嘉賓分列兩側。
這讓焦龍的身份很尷尬，沒有他的位置，又不能離開程棟梁左右，隻好站在他身後。
“這位是？”賀蘭迪發現了程棟梁身後，不肯像她的秘術那樣，到下邊去坐的隨從，小聲與程棟梁交頭接耳。
“他是我的貼身助理……”
“那——要不要工作人員給他找把椅子坐下來？”
“不用，他這種身份，不配有單獨的座位。”
“這不好吧？”
“沒啥不好的，跟班小弟，隻配站在老大身後，隨時隨地聽候吩咐……”
“呃……”賀蘭迪這才不客氣了，轉而說：“那趁沒開始之前，我去趟洗手間……”
“我帶你去吧。”程棟梁馬上獻殷勤。
“不用，讓你這位貼身助理帶我去就行了。”
“他……”
“咋了？”“賀蘭迪直接發問：“他能隨時隨地聽你吩咐，就不能給我帶路，盡快找到這裏的衛生間？”
“能能能……”程棟梁立馬答應：“就讓他帶你去吧……”轉頭對身後的焦龍說：“你，快帶賀副鎮長進基地大樓，找到女衛生間，然後在門外守候，完事兒再保護賀副鎮長安全回到這裏——聽懂了嗎？”
“我……”焦龍生怕被賀蘭迪認出自己是誰，所以不想接這個差事：“我一個大男人，帶女領導去衛生間，不合適吧！”
“廢話，隻讓你帶路，沒讓你跟著進衛生間！”
程棟梁用長官的口氣嗬斥：“別磨嘰，當重要任務完成，確保賀副鎮長的安全，否則就不配當我助理了！”
“好吧，我力爭圓滿完成程副總裁給我的任務……”
焦龍知道，再推辭，可能當場就露餡了，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然後，提心吊膽地帶著看上去並不是很內急的賀蘭迪，下了主席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朝基地大樓走去。
剛進大樓，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都到樓外參加簽約典禮去了，所以一個人影都沒有。
焦龍抻著脖子東張西望，尋找衛生間的位置。
終於在走廊盡頭看見了衛生間的牌子，急忙帶頭引路，朝那邊走了過去。
到了衛生間門口，朝裏一看，進了門，分別是男左女右兩個衛生間。
“您請吧，我在外邊守候……”
“別在外邊，你跟我一起進來……”
“不行不行，我不能進女衛生間！”
“必須跟我進來！”賀蘭迪一把抓住胳膊，不由分說將焦龍拉了進去，直接將他後背搥到牆上，厲聲喝道：“摘下你的口罩墨鏡！”
“幹，幹，幹嘛……”焦龍被她的突襲搞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要讓你現出原形……”賀蘭迪直言不諱。
“您，您，您這話什麽意思？”焦龍還試圖抵賴。
“還敢跟我裝蒜！”賀蘭迪邊說，邊一把將焦龍的口罩扯掉，墨鏡摘下：“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追到這裏來！”
焦龍急忙解釋：“我，我，我不是衝你來的。”
賀蘭迪逼問：“那你衝啥來的？”
“我，我，我是來給新任副總裁當臨時助理的。”
“怎麽可能！你這種人品的家夥，怎麽可能給新任總裁當助理！”
“真沒騙你，剛才程副總裁已經正式介紹我是誰了！”
“別蒙事兒，老實交代！”賀蘭迪一隻手直接卡住焦龍的脖子質問：“是不是你處心積慮，謀劃好了用各種手段和方式接近我，伺機圖謀不軌！”
“對天發誓，我今天真是帶著特殊任務，來這裏完成基地交接簽約的……”
“還撒謊，信不信我立即報警抓你到派出所說清楚？”
“別別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那你如實招來，為什麽總是陰魂不散，一直跟我到了這裏？”
“我都說了，我不是衝你來的，我真是協助程棟梁完成簽約事宜的。”
“就你？”賀蘭迪鬆開焦龍，後退一步，邊抱甲上下打量他，邊撇嘴說：“一個穿著過時西裝，係著老土領帶，穿著落伍皮鞋，趕著毛驢車的家夥，跟今天簽約有毛關係？”
“真不騙你，今天簽約沒我不行！”
“開什麽玩笑！”賀蘭迪的俏臉略過一絲蔑笑：“今天這裏幾百號人缺誰都不行，唯獨缺你無所謂！”
“我說話你咋就不信呢！”
“信你個鬼！除非是產銷基地的總裁，才敢說他是今天簽約不可或缺的，可你這種土鱉流氓，根本就不配出現在今天的簽約現場！”
“可是離開我，今天的約，真就簽不成了……”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臨時的實習助理而已，哪來這麽大的口氣！”
“不信你看……”被逼無奈，焦龍隻好亮出了底牌——從雙肩包裏拿出了那些印鑒。
“天哪！”賀蘭迪驚呆了：“這些印鑒怎麽會在你手裏？”
“就是……”焦龍認真解釋：“雷氏集團委派我全程攜帶保管印鑒的呀！”
“鬼才信呢——快說，是不是你剛剛從程副總裁那裏偷來的，想逮個機會訛點錢物啥的？”賀蘭迪再次卡住了焦龍的脖子。
“大姐，你咋總把人往壞了想！”
賀蘭迪言辭犀利：“你這種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能不讓人往壞了想嗎！”
焦龍竭力爭辯：“可是之前我在馬路上完全是為了救你，真的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啊！”
“你是說，我一點兒女人味兒都沒有，你抱我大腿的時候，連一點兒心動都沒有？”賀蘭迪竟嚴肅地發出了這樣的詰問。
“大姐，這就有點兒扯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