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莎的電動三輪車提前抵達了羅曼琪的家。
看見十幾個高中女同學聚攏在羅曼琪家大門外,就等她這個當年的班長到了,大家再一起進去。
“你可算到了,再不到,曹溪平可能都得手了。”學習委員韓雅潔代表十幾個女同學提醒說。
“那你們幹嘛非要等我來,幹嘛不進去阻止姓曹的非禮羅曼琪?”馬麗莎立即責問。
“我們這些人,要錢沒錢要身份沒身份,曹溪平半拉眼都沒瞧上我們,我們說話他權當放屁……”人都二十好幾了,卻還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韓雅潔立即爭辯說。
“你們以為,我就是有錢有勢有身份的人?”馬麗莎直接反問。
“至少,你曾經是大家的班長,以老同學的名義,可以代表大家阻止曹溪平禍害羅曼琪吧。”韓雅潔用她嬌小玲瓏的身子靠近人高馬大的馬麗莎,不無討好地說。
“其實——我心裏也沒底……”馬麗莎也說了實話。
“沒事兒,隻要你帶頭,我們大家都力挺你——快帶我們進去吧。”韓雅潔從高中時期,凡事都特別依賴馬麗莎。
“稍等一下。”馬麗莎直接叫停了。
“還等啥?”
“我今天在菜市場外的路口遇到了咱們的另一個老同學。”馬麗莎邊說邊朝遙望遠處。
“哪個老同學——咱們的同學今天幾乎都到齊了呀!”韓雅潔好奇地問。
“難道你們把焦龍都給忘了?”馬麗莎用答案提問。
“焦龍?就是那個——強奸了未婚堂嫂,判了五年六個月徒刑的焦龍?”韓雅潔不但想起了焦龍是誰,而且知道他的經曆。
“對,就是他……”馬麗莎立即承認。
“咋了,這種身份的人,你也讓他來這裏幫羅曼琪解圍了?”韓雅潔不可思議地發問。
“是啊,對付曹溪平,多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嘛。”馬麗莎說出了她的用意。
“可是,就焦龍那個令人惡心的名聲,羅曼琪見了他,可能比見了曹溪平還打怵惡心吧!”韓雅潔卻提出了異議。
“你們都別帶著偏見看焦龍,我剛才跟他稍微接觸了一下,發現他一點兒都不像傳說中說的,強奸過未婚堂嫂,蹲過大獄的刑滿釋放分子……”馬麗莎說出了她對焦龍的印象。
“馬班長,說實話,是不是你用特殊手段,把這小子給拿下了呀,不然為啥會替他說話?”韓雅潔立即湊到馬麗莎的耳邊,不開玩笑地逼問。
“不是我替他說話,而是見了他,就覺得他是無辜的,就對他恨不起來……”馬麗莎實話實說。
“當然恨不起來,你現在多缺男少漢呀,別說是焦龍這種刑滿釋放分子,就是正在服刑的罪犯,讓你逮住了,都恨不能上去一口吞下吧……”韓雅潔的嘴還真夠損的。
“你們的嘴能不能別這麽損,我跟焦龍的關係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馬麗莎急忙紅著臉爭辯。
“嘖嘖嘖,鬼才信,你馬麗莎看上的男人,沒有不被你榨幹吸淨的!”韓雅潔一頓嘲諷。
“馬上給我閉嘴,信不信你再這麽信口雌黃,我把你拉進曹溪平的黑名單!”馬麗莎假裝生氣地嚇唬說。
“馬班長,別這樣啊,人家怕了還不行嘛……”韓雅潔馬上如軟,抱住馬麗莎的胳膊央求。
幾個特別要好的女同學正鬥嘴呢,有人眼尖,看見遠處趕著毛驢車匆匆趕來的焦龍。
“快看,那就是焦龍吧?”
“不是吧,他咋趕著毛驢車來了?”韓雅潔驚異地跟著發問。
“他這種人,剛出獄,聲名狼藉,身無分文,能用毛驢車代步,已經不錯了……”
“我可提醒你們……”
馬麗莎一臉嚴肅地說:“待會兒焦龍到了,誰都不許提他當年強奸未婚堂嫂的事兒,大家都是同班同學,都應該有包容寬宥之心……”
“行行行,看在你馬大班長的份兒,我們保證一字不提你倆的親密關係!”韓雅潔用打情罵俏的口氣保證說。
“你!”
“噓——他已經到了……”
焦龍老遠也看見了聚攏在羅曼琪家院外的一眾女同學,本想找個地方把毛驢拴好,自己單獨過去,免得被同學們嘲笑。
可是剛找到附近的一棵樹,就聽見馬麗莎朝這邊喊:“別把毛驢車拴那棵樹上。”
“為啥呀?”焦龍不解地喊道。
“那棵樹被雷劈過,裏邊是空的,萬一藏著毒蛇蠍子之類的,傷了你的毛驢可就得不償失了!”馬麗莎給出了解釋。
“那我拴哪裏?”
“你把毛驢車趕過來吧——都是同班同學,沒人笑話你!”馬麗莎直接引導說。
“那好吧……”焦龍這才將毛驢車,趕到了羅曼琪家的大門外。
十幾個女同學都跟隨馬麗莎聚攏過來。
焦龍下車,剛要把叫驢從毛驢車上卸下來,就聽有人帶著嘲諷的口吻來了一句:“我當是誰呐,原來是強奸了未婚堂嫂,鋃鐺入獄拚命改造,獲得減刑,提前釋放的老同學焦龍啊!”
大家回頭一看,竟是騎著一匹氣宇軒昂高頭大馬的曹溪平,陰陽怪氣地從門裏出來。
大家嘩地一下閃出一個通道,讓這個令所有人都厭惡至極的家夥,騎馬直接朝焦龍走了過去。
焦龍聽他出言不遜,知道這家夥對自己充滿敵意。
但焦龍一聲不吭,隻管解開叫驢身上的繩索,卸下它身上的車轅和驢鞍,試圖將它拴在馬麗莎準許的,羅曼琪家大門外的一棵樹上。
“咋了,蹲了幾年大牢,把耳朵蹲聾了,連老子說話都聽不見了?”
曹溪平得知羅曼琪給班長馬麗莎打電話求援,馬麗莎就聯係了十幾個同學一同聚攏在了羅曼琪家門外。
原本曹溪平對這些同學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放在眼裏。
但聽說剛剛刑滿釋放的焦龍也來湊熱鬧,幫馬麗莎對付自己,阻止對羅曼琪的追求。
心裏瞬間變態。
貶損嘲諷別的同學,曹溪平還有幾分忌憚和收斂。
可對焦龍這種人,不踩白不踩!
而且像踩死螞蟻蟑螂一樣碾死他,不但自己心裏爽,而且對其他試圖跟自己作對的同學,也有殺雞儆猴的震懾作用!
但焦龍繼續裝聾作啞,對這個一身名牌,富得流油的家夥視而不見。
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曹溪平,從那名貴的匹汗血寶馬身上下來,牽在手裏,上來一腳踹在毛驢車上。
從叫驢身上卸下的毛驢車,瞬間失去平衡,直接翻覆。
車鬥裏的草料桶滾落在地。
草料撒了一地,那個之前焦龍藏在其中的,程棟梁托熟人花了六十萬買的“微波爐適用”的假古董寶盤,赫然出現在了曹溪平眼前。
“這是啥玩意兒?”曹溪平哈腰拾起,邊看邊問。
“還給我!”焦龍急切地索要。
“這東西看上去是個古董啊——快說,從哪兒偷來的?”
“不是偷的,是別人不要了,給我的?”
“騙鬼呐,這麽一個古董寶盤,會有人白送你?”曹溪平一臉不信。
“原本對方也當成寶貝,但經過鑒定是個不值錢的假寶盤,剛要丟掉,就被我給要來,將來當盛狗糧的盤子用了。”焦龍毫不隱瞞,實話實說。
“不可能,別以為我不懂,是外行,這種似碗非碗,似盤非盤,並且釉色模糊大有古樸質感的寶盤,在一個拍賣會上成交價好幾千萬,即便是贗品,也沒人給你拿回家當狗糧盤子吧!”曹溪平趁你賣弄他這方麵不是白丁。
“信不信由你!”
“如實交代,到底是從哪裏順來的!”
別看曹溪平矮焦龍一頭,但那種財大氣粗的蠻橫,卻讓他有膽量一把薅住焦龍的脖領子,直接逼迫:“念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可以不報警抓你二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