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意思呀!”

焦龍送走程棟梁剛回到賀家,賀蘭迪一把將他薅進了她的房間,劈頭蓋臉就問了一句。

“咋了,我今天的表現——不夠好?”焦龍有點發懵。

“哪是不夠好,而是超乎想象地好……”賀蘭迪帶著揶揄的口吻說道。

“那——你還有啥不滿意的?”焦龍著實有點莫名其妙。

“我不是告訴你,不用帶禮物參加我爺爺的壽宴嗎?你咋不聽話,不但帶了,而且帶了這麽一個價值連城的禮物——你明確告訴我,你心裏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賀蘭迪終於說出了,焦龍做錯了什麽。

“別誤會,昨天你打電話讓我今天來吃飯的時候,的確叮囑我,啥禮物都不用帶……”

焦龍先承認賀蘭迪的確提醒過他,然後就解釋說:“可我是個地地道道的鄉下人,從小到大,去任何人家做客都沒有空手去的……”

“可是我家剛剛重建,沒啥拿得出手的禮物給爺爺祝壽,我就起了個大早,想進山采集點兒諸如葉靈芝之類的名貴中草藥,獻給爺爺祝壽也是好的。”

“哪曾想,偏偏我走了狗屎運,野生靈芝沒采到,卻意外采到了一棵七匹葉的百年野生人參!”

“我知道算個寶貝,但的確不知道價值幾何,就拿它當禮物給爺爺祝壽沒毛病吧?”

“結果,剛到你家門口,就遇到了程棟梁,直接顯擺他給爺爺送的壽禮,是托朋友撿漏,花了六十萬淘換來的一個古瓷寶盤……”

“可是我拿在手裏一看,看出了破綻,底部落款的印章下方,竟有一行——微波爐適用的小字,我這個人心直口快,就把看到了告知了程棟梁。”

“這家夥氣惱至極,竟埋怨我壞了他的好事,我無奈,隻能將這棵百年野生人參轉讓給他救急當了獻給爺爺的壽誕禮物……”

“後來發生的一切,你都親眼所見了,我就不多解釋了——我隻想說明一點,就是我的所作所為,沒有一處不妥當,沒有一處越雷池一步的……”

焦龍一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都給說了出來。

“別管你的初衷是啥,現在客觀上,你的表現太搶眼了,除了把程棟梁比得一無是處,潰敗不堪,你還在不經意間,把賀家人,包括今天來參加爺爺壽宴的親戚朋友,大概除了我媽之外,都被你的出色表現給征服了……”

聽賀蘭迪這麽說,焦龍直接跟了一句:“這有什麽不好嗎?”

“很好,很精彩,很過癮,也很解恨!”

賀蘭迪肯定之後,話鋒一轉:“但正是由於你表現得無懈可擊,完美無瑕,徹底征服了我爺爺和一眾親友,咱倆的關係就再也沒有理由不坐實了……”

賀蘭迪這才說明了,由於焦龍表現太好,得到了家人親友的認可,意味著什麽說了出來。

“這話啥意思?”焦龍還是完全懂她為啥因此埋怨自己。

“還能是啥意思,原本隻想讓你來攪局的——局你是給攪了,包括親友試圖介紹給我的男朋友,也包括突然出現的程棟梁,都被你出色的表現給擊敗了——但你卻意外成了男主角,害得我必須考慮,跟你真的發展那種關係了。”

賀蘭迪這才說透了焦龍如此表現將帶來什麽後果。

“不是吧,我可從來沒想過弄假成真。”焦龍認真地辯解。

“可是你的表現讓賀家幾乎所有的人都認定,就是衝著賀家未來女婿的位置來的!”賀蘭迪立即強調。

“對天發誓,我真不是成心的,都是誤打誤撞,歪打正著才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的。”焦龍繼續爭辯。

“咋了,難道你親手造成的局麵,還想耍賴?”賀蘭迪卻直盯盯地看著焦龍,反問了一句。

“沒想耍賴呀,隻想明確告訴你,我真沒想過當賀家的女婿。”焦龍直白回答。

“現在已經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賀蘭迪直接強調。

“那是什麽問題?”

“當然是你已經用無懈可擊的完美表現,擊敗了所有賀家人為我選定的女婿候選人,成功上位到了唯一的賀家女婿人選——這工夫,你想甩手不幹,已經晚了!”

賀蘭迪直言不諱,說出了事態到了什麽程度。

“啥意思,難道你想強迫我,成為賀家的女婿?”焦龍索性反問。

“沒人強迫你,但你必須給賀家、給我爺爺,特別是給我一個交代!”賀蘭迪的態度異常明確。

“咋交代呀,我早就說過,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不可能再跟你發展那種關係了,每次來你家,都是充當攪屎棍的角色,不是惡心你媽,就是想方設法幹掉、驅離家人給你介紹的男人……”

焦龍舉完這些實例直接反問:“這些我都做到了呀,不能因為我表現得太好了,就強行拉我上位,弄假成真,真的成了賀家的女婿吧……”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你骨子裏存在一個,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潛意識!”

“啥潛意識?我咋一點兒沒意識到?”

“那就是,對我這種家庭背景和顏值樣貌的女人,有一種天然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情不自禁就將你最好的一麵,和超強的能力都展現出來了……”

賀蘭迪透徹地分析說:“而賀家幾乎所有人,都被你的驚豔表現給折服了,都心服口服地認可我找你當未來的女婿找對人了!”

說到這裏,賀蘭迪緩了一下,又繼續說:“盡管有言在先找你來就是攪局的,可是事到如今,連我都沒法自圓其說了……”

看焦龍沒反應,又補充說:“換句話說,我都沒法告訴賀家的親朋好友,你不是我選的未來女婿,你是個給點好處就來幫忙攪局的人——那樣的話,整個賀家都會炸鍋了!”

見焦龍還是不吭聲,賀蘭迪繼續設想:“而且我敢肯定,接下來,可能他們會發了瘋一樣,變本加厲地找各種男人逼我相親,而且再也不會允許我,找個你這類的男人來拖延搪塞他們了——那我將進入一種萬劫不複的局麵,想想那樣的情景,我就情不自禁有一種生無可戀的預感了……”

賀蘭迪簡掏心掏肺地表明她的觀點和態度。

“可問題是,我真不能答應做賀家的女婿呀!”賀蘭迪很無辜地回應說。

“不用你答應,隻需要你做一件事兒。”賀蘭迪倒是痛快。

“啥事兒啊?”焦龍有點提心吊膽。

“跟我試婚一段時間,假如咱倆身心交融特別歡洽,那咱倆就接著往下處,假如咱倆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不合適,我也有理由讓賀家人,包括所有親友知道,不能跟你成就婚姻的各種細節和原因。”

“試婚?”一聽這話,焦龍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