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坐在副駕駛席上的刁仁貴,單獨麵對焦龍,有點尷尬,但還是沒話找話地詢問說:“能告訴我,從哪裏學會的接牌神功嗎?”

看來,刁仁貴還是對焦龍如此輕易戰勝了刁豐耿耿於懷,事後還要查明失敗的原因。

“實不相瞞,我招人陷害,鋃鐺入獄,卻因禍得福,在獄中結識了一個將死的老者,臨終前,將獨門的【回天再造訣】和【萬用必殺技】毫無保留都傳授給了我……”

“你還會治病?”

“是啊,宋叔的病就是我治好的……”

“哎呀,真是失敬失敬,都怪我和刁豐有眼不識泰山,日後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和刁豐過不去……”刁仁貴心服口服地表態說。

“您太客氣了——假如將來我和宋百靈真的成了兩口子,咱們可就算一家人了……”

焦龍馬上善解人意地回應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何況,接下來,刁家分走一千萬的合約額度,還是要跟宋家打各種交道,免不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所以,誰都不該難為誰才是。”

“就知道你大人大量,不會跟我和刁豐一般見識……”

“您就放心吧,我今天若是真跟你們過不去的話,怎麽可能允許宋家分出一千萬的份額給刁家?”

“那是,那是,宋家和刁家的興衰,都仰仗你一手托兩家了……”

“別客氣,既然我叫您一聲大舅,就一定不會難為刁家……”

“太好了,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好。”

“啥都別說了,到了產銷基地,大舅一個人上去拿金條就行,我在車裏等。”

“不行吧,那個姓程的能乖乖把金條給我嗎?”刁仁貴心裏一點兒底都沒有。

“給了最好,不給再說。”

“好,我都聽你的……”

說話間,車子已經到了位於雙河鎮東邊的名貴中草藥產銷基地。

刁仁貴下車前,按照焦龍的吩咐,倆人的手機處在通話狀態之後,他才獨自下車,進了大門,朝辦公樓走去。

此刻的程棟梁,正在憋氣窩火。

也不知道最近走了什麽黴運。

仿佛三災八難都圍著他轉悠。

情場失意不說,事業也連連重挫。

就連他憑借現有的身份地位,暗中收點兒好處,在手裏還沒捂熱乎,就他娘的被總部知道了。

程棟梁嚴重狐疑,身邊肯定有總部的眼線。

甚至已經在他的活動範圍內,安裝了遠程監控設備。

不然的話,收受刁家的三根兒金條這種不能再私密的交易,咋會如此之快,就讓總部的人精準發現,並且勒令立即返還?

可是程棟梁將身邊的人,逐一排查之後,卻無論如何找不到誰暗中盯梢,發現細節給總部打了小報告。

又對整個辦公室,包括走廊和窗外進行了地毯式的排查,竟沒發現任何監控監聽設備!

這就奇怪了。

為啥每次做的私密勾當,都第一時間被總部獲悉,並且通過該死的金百合,勒令退贓返還?

正找不到答案呢,秘書敲門進來說:“刁家的刁仁貴求見。”

程棟梁的火兒騰地就躥上了頭,但這次沒讓他在外邊等,而是帶著慍怒讓秘書立即讓他進來。

“啥意思呀刁老板——都在江湖上混,還講不講點兒規矩,哪有拉出的屎,還往回坐的呀!”

程棟梁怒火中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嗬斥貶損。

“對不起程總,刁家不也是迫不得已嘛!”

“你說,是誰逼你們不講信用的?是誰把咱們之間這點兒私密交易,捅到總部的?”程棟梁直接逼問。

“聽我解釋程總,要怪都怪我妹刁美蘭的婆家……”

“為啥怪她婆家?”

刁仁貴按照跟焦龍商量好的說辭回應說:“說好的,她婆家與您簽下了三千萬的大單,他們消化不了,忙不過來,邀請娘家人來幫她忙……”

“可是,我這個妹妹財迷心竅,非說先交百萬誠意金,才肯分出一千萬的份額給刁家……”

“原本我死活不同意,怎奈我家老太太一錘定音,非讓我從程總手裏要回價值百萬的三根金條給我妹的婆家,以此換來一千萬的份額……”

聽刁仁貴這番解釋,程棟梁的氣消了一些,但還是埋怨說:“要就要吧,幹嘛把這事兒捅到了雷氏集團的總部啊!你們這麽幹純屬一錘子買賣,將來還有誰,敢跟你們這種出爾反爾的人家打交道吧!”

刁仁貴卻嗎爭辯說:“不是刁家人捅到你們總部的!”

程棟梁急吼吼地追問:“那是誰?”

“這個……”刁仁貴遲疑要不要把焦龍供出來。

“到底是誰!”

刁仁貴靈機一動回答說:“當然是我那個蠻不講理的老娘,為了拿到一千萬的份額,急功近利,非要拿回給你的三根金條不可,我竭力反對,說我親手給出去的,咋能再親手給要回來,我老娘一賭氣,直接給你們集團總部打了電話——我想攔,根本攔不住啊!”

聽刁仁貴這麽說,程棟梁一臉鄙夷的懟了一句:“但你卻有臉真來要回那三根金條了!”

“沒辦法呀!”

刁仁貴一臉無辜地解釋說:“我也是被逼無奈,生怕忤逆了老太太的意願,回頭哏嘍一聲背過氣去,我這個大孝子的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呀!”

“那也對不起……”

程棟梁似乎也打定了主意:“今天——你拿不回去那三根金條……”

“為啥呀!”

刁仁貴一下子著急上火了:“宋家那邊就等著這三根金條到手,才跟刁家簽一千萬份額的合約呢!”

“刁老板,做人做事不能逼人太甚,我是收了刁家三根金條,但剛收完,就讓我還了之前的一個債主,現在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金條還給你……”

程棟梁成心不還今天,才編造了這個謊言。

“那要等多久?”

“我也說不清,也許十天,也許半月,也許一年半載,反正啥時候我再有三根金條了,啥時候我還給你們刁家……”程棟梁還是一副不想還的說辭。

“可是,你這樣敷衍搪塞我,我回去咋跟老太太交代呢!”刁仁貴隻能拿刁老太婆說事兒。

“那是你的事兒,我都是實話實說。”

程棟梁說完,竟直接下了逐客令:“對不起刁老板,我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好幾個大老板在會議室等我,恕不奉陪,請便吧……”

說完,直接叫秘書:“送客!”

“程總你聽我解釋……”刁仁貴不想無功而返,還試圖挽回局麵。

“對不起,像你這種出爾反爾,不守江湖道義的人,我一秒鍾都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請回吧,否則我叫保安請你出去!”

麵對如此尷尬的場麵,刁仁貴像吃了癟一樣,灰溜溜地離開了程棟梁的辦公室,蔫頭耷腦地回到了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