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宋家院子的大門,就看見三五成群的刁美蘭娘家人,像蝗蟲一樣,在院裏的菜地裏,肆意穿梭踩踏,爭先恐後摘下還沒完全成熟的黃瓜茄子辣椒之類的蔬果,直接生吃!

這還不算,有的蔬果咬一口不好吃,就直接丟在了地上,再用腳踩爛……

看著這些辛辛苦苦種植出來的蔬菜瓜果被肆意糟蹋禍害,宋老拐心疼不已!

剛要發火製止,卻被宋百靈拉住說:“這些不重要,趕緊進屋救我媽才是主要的……”

宋老拐才忍住痛苦,帶著宋百靈和焦龍,衝進了自家的堂屋。

一眼看見宋萬能被打得鼻青臉腫,癱跪在地上。

刁美蘭被刁仁貴和刁豐一邊一個扭著胳膊,嗓子沙啞,兩眼通紅,卻動彈不得。

再看刁老太婆,正襟危坐在堂屋的正中央,用她的鳳頭拐杖指令刁家人折磨刁美蘭。

“你們想幹嘛,趕緊放開她!”宋老拐聲嘶力竭地吼道。

“放開她可以,但你必須答應刁家兩個條件。”刁老太婆直接回應。

“啥條件?”

刁老太婆居高臨下地說:“首先是交出你跟產銷基地簽訂的合約,然後讓刁美蘭把打進她賬戶的一百萬啟動資金,轉到刁家公司的賬戶上——我就放人!”

“休想!”

宋老拐一反常態,不再是從前見了老刁婆子就唯唯諾諾低三下四的姿態,而是義正詞嚴地回絕道:“這份兒合約是宋家費盡千辛萬苦才簽下的,不可能如此輕易拱手讓你們刁家!”

“放屁!”

刁老太婆使勁兒一蹾鳳頭拐杖,大聲斥責道:“宋明理,別蹬鼻子上臉,就你這副德行,還配代表宋家?若不是我把寶貝女兒下嫁給你,你可能到現在還是光棍兒一個!”

“還有,現在的宋家,若不是刁家無條件資助幫襯,早他娘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了,你還有臉提什麽宋家?”

宋老拐繼續保持強硬態度:“別管我宋老拐之前多麽窩囊多麽軟蛋,可從這一刻起,再也不靠任何人的施舍和救急,憑本事把這個三千萬的大單做下來,宋家搖身一變,一步登天就會成為雙河鎮的首富!”

“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刁老太婆卻睥睨地撇嘴鄙夷道:“就你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再大再好的項目也擔不起、扛不住,回頭完成不了既定任務,留下個倒賠的大坑,還不是刁家替你擦屁股?”

“再也不會那樣了!”宋老拐繼續拉硬:“我宋老拐已經時來運轉,就快逆天改命了!”

“省省吧你,牛吹大了,就不怕沒法收場嗎?”大舅哥刁仁貴插了一句。

“即便我能力不夠大,也未必成為雙河鎮首富,但我宋明理是宋家的一家之主,無論什麽結果,都自作自受,就不勞煩刁家野蠻參與,橫加幹涉了!”

宋老拐態度鮮明,鏗鏘有力。

“宋明理,你好大膽子!”刁老太婆從未見過宋明理忤逆過她,氣急敗壞地恫嚇說:“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淨身出戶,把你掃地出門!”

“我不信!”

宋老拐卻從容不迫地回應說:“你老人家再蠻橫霸道,也無權將我趕出宋家的大門吧!”

“看不出來呀宋明理,幾天不見長能耐了呀——快說,到底是誰給了你,敢如此明目張膽跟丈母娘說話的膽量和勇氣?”

刁老太婆著實納悶兒,這個窩囊廢女婿,啥時候變得如此強硬了?

“當然是我的女兒宋百靈,和未來的女婿焦龍了!”宋老拐直言不諱,指著身邊的宋百靈和焦龍回應說。

“焦龍是誰?”刁老太婆感覺很陌生。

“我是焦龍!”焦龍不卑不亢地邊說邊朝前邁了一步。

“你又是誰?”刁老太婆還是不知道這個年輕小夥到底是誰。

沒等焦龍回答,宋百靈也跟了一步上前挽住焦龍的胳膊說:“他是我對象!”

“對對對,他就是我說的宋家未來的女婿!”宋老拐急忙附和。

“宋百靈,你啥時候搞對象了?”刁老太婆直接責問。

“就最近呀!”

“他有什麽好,值得你選他當對象?”刁老太婆盯著焦龍,邊上下打量,邊追問。

“他的好多了去,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宋百靈特別自豪地邊說邊將頭緊緊地靠在了焦龍的肩膀上。

“純屬屁話!”

宋百靈的大舅刁仁貴直接插嘴說:“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個焦龍是誰,他不就是三四年前,強奸了未婚堂嫂,鋃鐺入獄,剛剛刑滿釋放的勞改犯嗎!”

“太不像話了,真是要翻天了!這等貨色的男人,咋配做宋百靈的女婿!”

刁老太婆怒氣衝衝地用鳳頭拐杖指著焦龍對刁豐說:“快,快過去替我掌嘴二十,然後把這種人渣趕出去!”

“是,奶奶……”刁豐從小上過幾年武術學校,身手不錯,邊回應刁老太婆的指令,邊上來就要抽焦龍的嘴巴。

宋百靈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了刁豐的手:“有種你打我嘴巴!”

“奶奶……”刁豐一下子遲疑了,畢竟宋百靈是他表姐。

“既然她護著這種人渣,那就先替我掌她的嘴!”刁老太婆當即下令。

“是,奶奶!”

刁豐平時就是刁老太婆豢養的鷹犬打手,隻要奶奶發出指令,他百分之百執行。

猛地從宋百靈的手裏抽回手臂,另一隻手已經掄圓了朝宋百靈白嫩的臉頰扇了過來。

啪啪啪啪……

沒等刁豐反應過來,他的臉上已經挨了至少十個耳光。

“奶奶,這個人渣敢還手打我!”刁豐捂住被打出紅印子的臉,帶著哭腔朝刁老太婆喊叫屈。

“那你就直接廢了他,打死算奶奶的!”刁老太婆氣急敗壞地下了必殺令!

“是,奶奶!”

刁豐從來沒受過如此屈辱,咬牙切齒後退幾步,順手從懷裏摸出一副特製的撲克牌……

“焦龍快跑!”

宋老拐知道這個刁豐跟一個高手學過飛牌,據說早已練成百步穿楊,隔河斷物的飛牌神技,還得過東北民間飛牌大賽的冠軍!

隻要他手中特製的金屬撲克牌飛出,什麽茄子黃瓜山藥棍兒,甚至連聽裝的啤酒可樂都百發百中,削鐵如泥!隻要被飛牌擊中,沾邊就會致命。

所以,宋老拐急忙朝焦龍大喊。

可誰都想不到,焦龍非但沒膽怯逃跑,反而昂首挺胸朝向了準備飛牌的刁豐。

“快跑啊,被他飛牌擊中你就沒命了!”宋老拐再次聲嘶力竭地高喊。

“是啊,打不過他,咱們就跑吧……”宋百靈邊拉拽焦龍的胳膊邊請求。

“別怕,倒要看看他有多邪乎!”焦龍還是一點兒懼怕都沒有。

“該死的強奸犯,接招兒受死吧!”

刁豐一個招牌的飛牌動作,一張鋒利無比的金屬飛牌,已經脫離他的手,帶著致命的飛旋,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