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村委會大院,宋百靈果然看見好幾個病人候在衛生室門外等她看病。
急忙抱歉說家裏有點兒急事兒,耽誤鄉親們了。
打開門,挨個給大家看病去了。
宋老拐正要跟焦龍一起見老村長,卻被告知,老村長正接待鎮裏來的一行領導。
還說讓宋老拐在外邊等,焦龍直接進去。
“那我先回家吧……”宋老拐感覺來得不是時候。
“不用,我叫老村長出來,先說你的事兒。”
“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宋叔稍等。”焦龍邊說,邊去到村委會的會議室外,從門縫看見老村長看見了他,就招手讓他出來。
老村長以為焦龍有啥話要提前單獨跟他說,就起身出了會議室,見了焦龍就問:“有啥話,說吧。”
“是宋叔有話要說。”焦龍指著蹲在不遠處,蹲在地上抽煙的宋老拐說。
“宋老拐能有什麽要緊的事兒,還是你先跟我進去吧——鎮裏的人,帶著修建鄉道的設計方案來了,就等著讓你過目同意之後,拿到啟動資金就開工呢!”
老村長卻覺得,宋老拐的事兒,肯定沒有他找焦龍來的這事兒急。
“不不不,宋叔這事兒比修路還急。”
“到底啥事兒啊?”
“還是讓宋叔自己說吧。”
焦龍半拉半拽,把老村長引領到正蹲在地上抽旱煙的宋老拐身邊:“宋叔,老村長時間寶貴,有話快說……”
宋老拐起身踩滅煙頭,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回擔這麽大的事兒。
見宋老拐吭哧癟肚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焦龍索性搶過話頭說:
“其實就一句話,宋家有幸跟鎮裏新成立的名貴中草藥產銷基地簽了個三千萬的產銷大單,可是宋家小門小戶的,根本就消化不了,所以,想找老村長問問,能不能發動全村的父老鄉親,一起分擔任務……”
一旦聽懂了宋老拐的來意,老村長一拍大腿:“太好了,這是幫助咱們村脫貧致富的天大好事啊!”
老村長說完,立馬推著焦龍說:“你快去會議室吧,他們在等你,我單獨跟老宋談這事兒……”
“不行不行……”宋老拐急忙拉住焦龍說:“宋家這事兒,沒焦龍不行。”
“啥意思宋老拐,你們宋家認焦龍是未來的女婿了?”老村長立即不開玩笑地來了一句。
“還沒有……”
宋老拐否認之後,又強調:“可是跟產銷基地簽約這事兒,焦龍全程參與了,也知道全部內情,所以,隻有他在場,我才心裏有底,才說得明白……”
“那好,那你先到我辦公室去等一袋煙的工夫,我必須帶焦龍先把鎮裏來的領導打發了,然後,咱們三個再好好說宋家這份兒合約——行不?”老村長有商有量地問道。
“行吧,我可以等,不過別讓我等太久。”
“不會太久,大概十分二十分的,就能完事兒。”
“那行,那你們倆快進去吧。”
進了會議室,老村長立即向在座的五七六個鎮裏來的人介紹說:“他叫焦龍,就是他……”
還沒等老村長把下半句:“憑一己之力,為村裏籌集到了三千萬的修路款……”說完,帶隊來村裏的鎮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尤豔麗,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就是他強奸了未婚堂嫂,鋃鐺入獄的吧……”
老村長和在場的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誰都想不到,這個平時一直溫文爾雅的美女副主任,見了焦龍反應如此強烈!
原來,這個尤豔麗是尤鎮長的親侄女。
原本是鎮中學的教導處主任,後來調到鎮裏當了辦公室副主任。
當年焦龍出事兒之後,整個校園鬧得滿城風雨,她這個教導處主任似乎都受了牽連……
因為有人趁機傳出謠言,說親眼這個強奸了未婚堂嫂的焦龍,曾經在辦公室,差點兒強奸了她這個“校園一枝花”的教導處主任!
所到之處,沒少有人拐彎抹角問她,焦龍到底是個怎樣的小色狼,動用什麽手段差點兒強奸了她。
為什麽身為教導處主任,沒在發現焦龍有性暴力苗頭之初,就及時修正和將他繩之以法,是否該承擔連帶責任,甚至因此引咎辭職。
謠言四起,輿論嘩然,害得她百口莫辯。
在校園實在沒法待下去了,隻能暗中讓家長去求伯父尤鎮長,將她從鎮中學,調到鎮政府的辦公室,當了副主任,漸漸的,才算平息了風波……
萬萬想不到,今天專程帶隊來清河村研討修建鄉道事宜,卻見到了一直恨之入骨的強奸犯焦龍!
“你們——認識?”老村長也有點發蒙,試著問了一句。
“豈止是認識,剝了皮我都認出他的骨頭,燒成灰,我都聞出他的臊味兒來!”
“尤主任,是不是有啥誤會呀!”一聽口氣不對,老村長急忙調停。
“沒有誤會!”
尤豔麗態度堅決:“說白了,假如清河村讓他這種有惡心前科的人負責鄉道修建的話,對不起,我們鎮裏相關部門絕對不會接受,更不會配合!”
“可問題是……”老村長一下子犯難了:“這事兒沒他不行啊……”
“笑話!”
尤豔麗雙手抱甲,一臉鄙視地回懟:“地球缺了誰都照樣轉!”
“那是不是缺了您,地球也照樣轉?”焦龍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直接反問了一句。
“姓焦的,你好大膽子!”
尤豔麗當即被激怒,聲嘶力竭地怒斥:“坐了這麽多年的大牢,還敢炸刺兒,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再次將你繩之以法?”
焦龍無所畏懼,慢條斯理地回答說:“我焦龍行得正站得直,更沒違法亂紀,憑啥再抓我進去!”
“狗改不了吃屎,貓改不了偷腥!”
尤豔麗的貶損進一步升級:“像你這種強奸過未婚堂嫂的人渣,出獄後搖身一變,竟能一下子籌集到幾千萬,做積德行善修鄉道這樣的善事,其險惡目的一定居心叵測!”
“說不定其中有嚴重的違法操作,隻要我現在報警,一查一個準兒,保證讓你再進去蹲個十年八年的!”
聽她如此汙蔑恫嚇,焦龍鎮定自若地笑著回應:“哎呀,聽尤主任這麽說,我還真是有點怕怕了……”
“知道害怕就趕緊從我視線裏消失!”
“我消失了,村裏通往鎮裏的鄉道興建事宜咋辦?”
“立即,馬上,這就將投資方打進你賬戶裏的三千萬一分不少打到村委會的賬戶裏,從此修修路的事兒,跟你這個剛出獄的強奸犯再無任何關係!”
尤豔麗直接說出了她的主張。
“這個嘛……”
焦龍假裝犯難地說:“我倒是無所謂,可投資方未必同意……”
“投資方為啥不同意,難道被你小子用邪招兒脅迫,不得不把錢打給你,不得不讓你這種貨色的人,假充善人,做這種造福子孫萬代的好事?”尤豔麗強烈質疑。
“是不是被脅迫的,現在就可以打個電話問問呀!”焦龍從容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