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宋百靈如約帶著腰雞進了於家,於巧珍笑靨如花。

到了地窖口,看著腰雞把那塊水泥板搬開之後,一把拉住腰雞的胳膊,對宋百靈說:“你下去給於巧玲治病吧,我還是要讓腰雞幫我幹點兒體力活兒。”

“不行啊珍姐!”

宋百靈急忙反對:“昨天我自己下去就差點兒沒上來,今天我可不敢自己下去了。”

“今天姐保證,十分鍾就放腰雞回來幫你!”

於巧珍邊保證邊解釋:“今天的體力活兒有點急,不馬上處理,怕是來不及了。”

“到底是啥體力活兒呀?”宋百靈還刨根問底。

“看見我家那個偏廈子了吧……”於巧珍朝她家西房山那邊一指。

“偏廈子咋了?”

“偏廈子裏邊的一麵牆滲水,就快倒塌了,我想讓腰雞幫我用幾根兒木頭給支撐一下……”於巧珍睜著眼睛編瞎話,連眼都不眨一下。

“哎呀,那我也過去幫忙吧……”宋百靈就是不想讓於巧珍單獨拉走焦龍。

“不用不用,你隻管下地窖給於巧玲治病就行,偏廈子的事兒,有腰雞一個人就行了。”於巧珍邊說邊直接把焦龍易容成的腰雞給拉走了。

宋百靈心裏別提多擔心了,就怕這個越來越狐媚的於巧珍,將焦龍拉到暗處,囫圇就給拿下了。

可是又沒理由跟著去,隻能在心裏祈禱焦龍的定力十足,能扛得住於巧珍不擇手段的撩撥……

於巧珍把腰雞領到偏廈子,看見裏邊根本就沒有滲水的地方,易容成腰雞的焦龍就問:“幹啥體力活兒呀珍姐……”

“就幹這個……”

猝不及防,於巧珍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要害!

“珍姐輕點兒啊,你抓疼我了……”

“抓疼你了?”

於巧珍臉上的嫵媚秒變猙獰,邊抓得更緊邊逼問:“你到底是誰!”

“珍姐呀,我是田二明……”焦龍忍著痛回應:“外號腰雞呀……”

“撒謊,你才不是腰雞!”

於巧珍越抓越緊了:“快說你是誰,為什麽假扮腰雞跑這裏來受用我的身子!”

“誤會呀珍姐,我就是村口破廟裏的那個腰雞呀,不信你看……”

焦龍心裏驚異,不知道哪裏出了紕漏被她發現了破綻。

嘴上卻繼續狡辯:“身上穿的衣服褲子,都是昨天你給我買的呀……”

一聽這話,於巧珍突然較真兒了:“你確定這些衣服都是我給你買的?”

焦龍摸不透對方的真實意圖,硬著頭皮回應:“確定啊……”

而且認定,就是於巧珍給腰雞買的這套衣服:“除了珍姐,哪有人管我死活……”

於巧珍立刻抓住了把柄:“穿幫了吧,露餡兒了吧……”

焦龍實在是納悶:“哪裏有錯嗎,珍姐?”

於巧珍直言不諱:“剛才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的眼神兒不對!腰雞的眼裏咋會有你這種透著靈光的眼神?加上剛才你說的,這身衣服都是我買的,就徹底暴露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腰雞……”

“那我是誰?”盡管焦龍提心吊膽,但還在硬著頭皮繼續裝傻充愣。

“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提醒你,趕緊坦白交代你是誰,或許我饒你不死,否則我報警,到了警局不用嚴刑拷打你小子就會原形畢露!”

說到這裏,於巧珍用另一隻手卡住焦龍的脖子,凶巴巴地問:“快說,你小子到底是誰,為什麽假扮腰雞來我家,到底出於什麽目的!”

“你——能先告訴我,我這身衣服是誰買的嗎?”焦龍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想搞明白,自己是如何敗露的。

“當然是村裏為了應付上邊檢查,由村委會出錢,給村裏的幾個五保戶,包括腰雞都買了新衣服啊……”

說完,於巧珍又補了一句:“你小子連這個細節都不知道,就敢來冒充腰雞,蒙混過關,騙我的身子盡情享用?”

“沒有沒有……”

焦龍急忙否認:“若不是你拉我來這裏,我壓根兒就沒想靠近你呀!”

“那你來這裏的目的是啥?”於巧珍繼續逼問。

“我——就是好奇……”焦龍緊急在心裏琢磨對策。

“好奇啥?好奇腰雞為啥總來你家……就想親自體驗一下,他來你家都經曆了啥……”

於巧珍猜測完,又凶巴巴地質問:“快說,你到底是誰!”

易容成腰雞的焦龍突然冒出一句:“我說我是腰雞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你信嗎?”

“胡扯!”

於巧珍厲聲喝道:“從來沒聽說過,腰雞還有個雙胞胎兄弟……”

焦龍卻不慌不忙地反問:“不是雙胞胎兄弟,我咋會跟腰雞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呢!”

“誰說一模一樣了?”

於巧珍立即說出了兩者之間的差別:“你的眼神完全不是一個傻子的眼神,特別是這裏,比腰雞的大了不止一倍!”

說到這裏,於巧珍又威逼利誘道:“趕緊坦白,你到底是誰,也許我會網開一麵,不報警,不抓你進去……”

“我真是腰雞的雙胞胎兄弟!”

焦龍認準了這個說法,就硬著頭皮堅持下去:“隻不過當年在醫院出生的時候,被歹人當場把我抱走,還謊稱我已經夭折了,就剩下田二明一個……”

覺得這樣說還不夠,焦龍又補充說:“單從我父母給腰雞取的名字叫田二明,就能說明,他身上還有個哥哥田大明,隻不過,父母沒把我夭折的事兒說出去而已。”

聽了這話,於巧珍再次上下打量,眼前的這個跟腰雞一模一樣的小夥,將信將疑地來了一句:“你可別騙我……”

“騙你幹啥……”

“那你說,你被誰抱走了?這麽多年是咋過的?”

於巧珍開始刨根問底了:“現在咋又跑回來,假扮腰雞跑我家來了?”

焦龍稍微停頓了片刻,回答說:“說來話長……”

於巧珍隻想知道真相:“那就長話短說。”

“是這樣……”

焦龍立馬開動腦筋,編了一個自己被人販子多次轉手拐賣,最終去到一個偏遠的小城鎮,成了一對無法生育夫婦的養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