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宋家幫忙晾曬中草藥的這幫女人,幾乎都站在刁美蘭一邊。
所以一看她暈死過去了,急忙都圍上來救治……
姚桂蘭趁機逃離現場,追到大門口,拉住焦龍就問:“你真的給了宋百靈五十萬?真的跟她生米煮成了熟飯?”
沒等焦龍回答,宋百靈就搶著說:“放心吧焦嬸兒,那都是我成心氣我媽,編的瞎話……”
“哎呀,這種事兒可不能隨便瞎說呀!”
姚桂蘭還是憂心忡忡:“你跟我家焦龍不一樣,你可是個清白姑娘,嬸子還是勸你離我家焦龍遠點兒吧,不然你父母鬧出人命來,我們焦家可擔待不起……”
“別擔心焦嬸兒,我媽動不動就暈倒,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
“可是……”
姚桂蘭苦苦相勸:“你跟我家焦龍注定不會有好結果呀!”
“為啥沒有?”
宋百靈直接反問:“他未婚我未嫁,年貌相當,兩相情願,結果咋會不好呢!”
“百靈啊……”
姚桂蘭還是苦口婆心:“按說你不是個缺心眼兒的傻丫頭,咋就不懂嬸子說的是啥意思呢!”
“當然知道,不就是焦龍現在還背負著一個強奸犯的名聲嘛!”
宋百靈還是不以為然地表明態度:“沒關係,我已經下決心幫他找到根源,查明真相,讓當年陷害焦龍入獄的人付出代價,還焦龍一個清白——到那個時候,我父母,外加村裏人,就沒人敢說我跟焦龍不般配了……”
“說得輕巧,真相哪那麽容易就找到啊!”
“別急焦嬸兒,我這就帶焦龍去白河村,查明真相……”
聽宋百靈這麽說,姚桂蘭轉向焦龍直接問:“焦龍啊,這靠譜嗎?”
“娘別擔心……”
焦龍耐心地解釋:“其實這也是我的心願,不查明真相,怕是要被人欺辱一輩子,所以,現在是時候下決心查明真相了。”
“可是……”
“放心吧娘……”焦龍進一步安慰:“我不是從前的我了,為人處世肯定量力而行,絕不貿然行事。”
“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呀!”看著焦龍和宋百靈離開的背影,姚桂蘭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落地。
“你想好怎麽帶我查明真相了嗎?”邊跟宋百靈朝白河村方向走,焦龍邊隨口問道。
“沒有……”宋百靈倒是直言不諱。
“沒有——你帶我去白河村幹嘛?”
“不都是被我媽逼的嘛!”
“刀架脖子上,也不能亂了陣腳啊。”
“那你說,該咋辦?”宋百靈索性反過來問他。
“你先跟我說說,於巧玲家現在的情況吧。”
“她家——她媽腦溢血死了,她爸積勞成疾也癱在了炕上,她姐於巧珍男人死了,成了寡婦,沒孩子,就回了娘家……”宋百靈簡短介紹說。
“你的意思是,於巧玲是被她姐於巧珍給秘密關在地窖裏的?”
“這還用問?”
宋百靈直接回答:“他們家就剩下於巧珍這一個正常人了,整個於家都是於巧珍做主的。”
焦龍還是不能理解:“那她為啥非把於巧玲關進地窖裏?”
“之前我說過,可能是怕一不留神走丟了,關在屋裏又怕人說,她這個當姐姐的虐待妹妹,索性關進地窖,就說人已經走丟了,也就沒誰在關注於巧玲的死活了。”
聽她這麽解讀,焦龍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於巧珍為啥舍近求遠,非要到清河村來找你給於巧玲看病?”
“別提了!”
宋百靈繼續說她知道的情況:“白河村的那個村醫是個流流氓氓的家夥,再說於巧珍不想讓本村人知道於巧玲的下落,加上我跟她家是遠房親戚,她才偷偷找我,不定期去給於巧玲看病調養身體,免得她常年不見天日,病死在地窖裏。”
“那……”
焦龍又想起一個問題,直接問:“除了你這個外人之外,還有誰知道於巧玲就在她家的地窖裏。”
“應該是——再沒別人知道了,我連我父母還有弟弟都沒告訴……”
宋百靈皺著眉頭想了一陣,馬上又說:“不對,還有個人知道。”
“誰?”
“就是白河村的田二明。”
“田二明是誰?”焦龍還是頭回聽說這個名字。
“他是村裏的傻子,外號腰雞……”
見焦龍一臉納悶兒的樣子,宋百靈直接解釋:“這個傻子父母雙亡,給他留下的唯一財富,就是一隻蘆花大公雞……”
“整天掛在腰間的兜子裏,在村裏四處轉悠,偶爾有誰家隻養母雞,沒養公雞,又想孵一些小雞的,就讓他腰間的蘆花大公雞給家裏的母雞踩踩蛋,完事兒給頓包飯吃就行了了——一來二去的,村裏人就給他取了個外號叫腰雞。”
“為啥讓這個腰雞知道了於巧玲在地窖裏?”焦龍還是有點不解。
“原因很簡單,於巧珍迷藏於巧玲的地窖口上,蓋了一塊一兩百斤重的水泥板,單憑我和於巧珍倆人的力量,根本掀不開!”
宋百靈直接說出了腰雞為什麽知道於巧玲下落的原因:“所以,每次於巧珍讓我去給於巧玲看病,肯定要找這個人傻力大的腰雞,幫忙掀開重重的水泥板,偶爾也讓他下到地窖裏,幫忙清理垃圾倒馬桶什麽的……”
“難道於巧珍,不怕腰雞把迷藏於巧玲的事兒傳揚出去?”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宋百靈猜測說:“大概是於巧珍覺得他是個傻子,知道了也無所謂,何況,於巧珍可憐腰雞,時不時就給他吃的穿的用的,腰雞有一身傻力氣,也知道幫於巧珍幹家裏的重活——就這樣,相互產生了信賴吧……”
“用這麽重的水泥板壓住地窖出口,豈不是成了地牢?”焦龍無法想象,生活在這樣一個地窖裏,會是個什麽情景。
宋百靈馬上解讀說:“於巧珍就是怕於巧玲從地窖裏逃跑,或者是在地窖裏鬧出什麽動靜,被人聽見好奇查看,才壓了那麽重一個水泥板吧……”
“那平時於巧玲一日三餐咋送進去?”焦龍又關心這個細節。
“地窖上頭有個碗口粗細的通風口,於巧珍就是從這個通風口送一些食物進去的。”
“那拉屎撒尿咋辦?”
“地窖裏放了一個木桶,隔三差五我下去給於巧玲治病的時候,才讓腰雞給拎出去倒掉……”
“那地窖裏的空氣能好嗎?”
“別提了,比豬圈茅坑的味兒還難聞!”
“唉,那這地窖連地牢都不是了。”
“那是什麽?”
“簡直就是地獄了!”
聽焦龍這麽說,宋百靈忽然直盯盯地看著他問:“咋了,你開始可憐於巧玲了?”
“不是可憐,而是慨歎她,夥同別人誣陷我進了監獄,她自己也沒得什麽好兒,甚至比我蹲大獄都不如!”焦龍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真是可歎可悲呀!”
“快別濫發感慨了!”
宋百靈直言不諱提醒焦龍:“還是多想想如何才能盡快見到於巧玲,查明真相,還你清白吧!”
“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
“啥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