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龍一路狂奔跑到宋家,看見宋百靈已經等在門口了。

“情況咋樣了?”焦龍直接問。

“還能咋樣……”

宋百靈沮喪地回答:“你娘覺得她有理,我媽覺得她有理,倆人死活互不相讓,吵到極致就動手扭打在一起,誰勸也勸不開,被逼無奈,我才打電話叫你來。”

“我來能咋辦?”

“你啥話都不用說,隻管站在我身邊給我撐腰就行。”

“你具體想怎樣?”

“別管了,都聽我的就行。”

“那不行啊!”焦龍一把拉住她:“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想咋樣化解矛盾,我才好配合你。”

“我想跟我父母攤牌!”宋百靈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啥意思,攤什麽牌?”焦龍有點懵懂,急忙問。

“哎呀,沒時間跟你具體解釋了,你隻管跟在我身邊,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盡快化解眼下不可開交的矛盾吧……”

“可是……”沒等焦龍說完,宋百靈已經拉住焦龍的胳膊,衝進了她家的院子。

進院一看,焦龍直接傻眼了。

母親姚桂蘭和宋百靈的母親刁美蘭,倆人相互薅扯對方的頭發扭結在一起。

可能是撕打的時間太長,都處在筋疲力盡的邊緣。

連相互對罵的氣力都沒有了。

但就是死活不肯鬆開對方,就那麽僵持著。

倒是村裏的七姑八姨差,不多一邊倒地站在刁美蘭一邊,對姚桂蘭指指戳戳,說三道四……

“臉皮可真夠厚的,兒子啥德行心裏沒數嗎?”

“就是啊,聽說當年焦龍強殲未婚堂嫂,就是她這個當娘的,親自領焦龍去的宋家……”

“我就納悶兒了,當初法院咋沒連她這個當娘的一起抓去坐牢!”

“就是啊,要是換了我,早就找棵歪脖子樹,用根兒麻繩把自己吊死了!”

“是啊,哪還有臉跑到宋家來,替那個強奸犯的兒子來惦記宋家的女兒!”

“難怪刁美蘭拚了命地跟她吵,誰家清白姑娘,會嫁給焦龍這種男人呀!”

“我看刁美蘭多餘跟她廢話,直接報警告她姚桂蘭,跟她兒子是同案犯,也讓她進去蹲幾年算了。”

正當這些不明真相的女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的時候,忽然看見宋百靈拉著焦龍進來,又換了話題。

“這是啥情況啊?”

“我聽說前兩天焦龍剛回來,夜裏貓在宋百靈的衛生室裏,正趕上有個美女老板出車禍需要救治,這個死性不改的焦龍居然沒通知宋百靈,直接上手給那個美女老板看病,村裏人發現,把衛生室團團圍住……這個焦龍竟刀架脖子,逼迫美女老板調來了直升飛機,挾持美女老板,從後窗跳出去逃走了……”

“天哪,剛出獄,又劫持美女老板,咋沒人報警抓他二進宮呢!”

“誰知道啊,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宋百靈居然一點兒都沒怪罪焦龍!”

“是啊,你看她現在拉焦龍進來的樣子,好像他們倆已經那個了……”

“這話可不能瞎說,咋說宋百靈也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

“再清白,也架不住一個蹲過大牢的色狼死纏爛打呀!”

“就是啊,說不定宋百靈也像當年的於巧玲一樣,遇到焦龍這種流氓成性的男人,早就身不由己,被焦龍給襙控擺布,讓幹啥就幹啥了吧?”

衝進院子的宋百靈和焦龍聽見了這些議論。

宋百靈義憤填膺的大吼一聲:“你們不明真相就別瞎嗶嗶!”

“百靈啊,我們可都是為你好啊!”

“是啊,我們都擔心你一不小心掉進這個色狼手裏,重蹈於巧玲的覆轍呀!”

“謝謝你們的好意!”宋百靈大聲回敬:“但我請你們趕緊閉嘴,別再煽風點火,謠言惑眾!”

“我們可都是站在你媽一邊,幫你預防悲劇再次發生的!”

“預防悲劇?”

宋百靈冷笑一聲,邊使勁兒挽住焦龍的胳膊,邊大聲宣布:“親愛的各位七姑八姨,我宋百靈不是三歲小孩子,能分辨是非曲直,我認定焦龍當年是被冤枉的,更認定他就是我今生今世要嫁的男人!”

一聽這話,刁美蘭直接鬆開了姚桂蘭,披頭散發,兩眼通紅地對宋百靈吼:“你個死丫頭片子,竟敢當眾胡說八道,看我不一擀麵杖打死你!”

“打死我也要說,我宋百靈——活是焦龍的人,死是焦龍的鬼,這輩子,就非他莫屬,非他不嫁了!”

“你,你,你這是成心氣死你親媽呀!”刁美蘭氣得直跺腳。

“沒辦法,誰讓我情有獨鍾,死心塌地看上了焦龍,而且跟他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呢!”

“啥,你再說一遍!”刁美蘭好像腦瓜子被敲了一悶棍,瞪大眼睛逼問。

“換句話說,我跟焦龍早已私定終身了!”

宋百靈邊說,邊還打開手機,亮出一組數字:“大家看,這五十萬,就是焦龍給我下的聘禮,就等他家宅基地上的新房子蓋好,我就跟他登記結婚!”

此言一出,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真的假的?焦龍剛出獄,哪來的五十萬?”

“誰知道啊,聽說寶來嫂家院子裏,還停了一輛好幾十萬的車子呢!”

“你們都孤陋寡聞——我聽說,焦龍劫持那個美女老板,愣是逼迫對方,以給村裏修路的名義,給了他三千萬呢!”

“這麽邪乎啊,咋就沒人報警抓他呢!”

“千萬別招惹他,這種大獄裏出來的人,心狠手辣,啥事兒都幹得出來。”

“是啊,估摸著,宋百靈也是因為懼怕他先奸後殺,才從了他吧。”

聽到這些議論,勉強支撐,沒讓自己氣暈死過去的刁美蘭,上前抓住宋百靈的手,惡狠狠地問道:“媽再問你一邊,你到底有沒有跟他生米煮成熟飯!”

“這還用問呀,既然我收了他五十萬的聘禮,就已經是他的人了,婚前同居不丟人吧!”

“你,你……”

刁美蘭差點兒沒一口氣沒上來,嗝嘍一聲,暈死過去:“你敢嫁給他這個蹲過大獄的強奸犯,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有什麽不敢的!”

宋百靈聲高八度:“我明確告訴大家一件事兒,就是我已經知道了於巧玲的下落,現在我就帶著焦龍去找於巧玲,當麵對質,為啥當年要顛倒黑白,誣陷他鋃鐺入獄——等查明真相,還了焦龍清白,我們再舉辦隆重的婚禮,希望大家到時候都來喝喜酒!”

說完,也不等在場的人有啥反應,拉上焦龍,就離開了宋家的院子……

“天哪,造孽呀,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呀!”刁美蘭終於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