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瑜看著銀票笑了笑。

這杭州知州還真是有錢。

一出手就十萬兩,真真讓她開眼界。

但她如今化名於周,拖家帶口的,去杭州花費可不小。

“十萬兩怕是不夠。”

來人也不氣惱,甚至還有幾分傲慢。

“隻要你能治好我家大人,銀錢好商量,這十萬兩隻是定金而已。”

“這樣啊……”

竇瑜稍微猶豫了一下,看向不遠處握拳不語的大奎。

這孩子也是杭州人。

他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嗎?

她看著懷大人的管家說道,“還請給我們一會時間收拾。”

“多謝於大方體諒。”懷管家抱拳行禮後,也去梳洗略作休息。

這一路來,風餐露宿,快馬加鞭,一刻不敢停留,就是為了早日見到這於神醫。

還好他如傳言那般,有錢好辦事。

喜歡銀子就好。

竇瑜喊小乖、安如意前去安排,收拾好就出發,大奎站著不動,被小乖拉了下去。

他還頻頻回頭看向懷管家。

竇瑜無奈搖頭。

等到東西收拾好,一行人晃晃****出發。

看著那些人,把她們這一行人團團圍住。

名義上說是護送,實際上是監視,竇瑜笑的有幾分涼薄。

一路上,吃吃喝喝懷管家都安排的十分周到,吃的喝的新鮮又驚喜,還弄來了奶讓小寶吃。

小寶這孩子挑嘴的很,都喜歡的不得了。

這下廚的廚子倒是有真本事。

懷管家也著急,想著快些趕路,但竇瑜堅持有孩子,太過於疾馳前行,會驚著孩子,差不多速度就行。

而且她並不打算帶著孩子們住到知州府去,已經讓穆閔前去買宅子和下人。

她打算在杭州待一幾天再掉頭去雍州,和榮摯他們匯合。

在一個縣城略作修整的時候,竇瑜聽人議論。

“大洲和天榮打起來了。”

“唉,天榮瞧著厲害,節節敗退……”

竇瑜笑了。

她大周不缺糧食,不缺悍將,最主要是士氣足,武器多,手榴彈、炸彈一個丟過去,天榮的將士嚇都能嚇死。

“通州怕是要保不住,萬一,萬一徐州再被攻破,京城……”

竇瑜喝了一口茶。

她暫時沒打算攻打徐州。

她得先把雍州攻打下來,與齊國國君見一見,從齊國進購海貨。

大周境內物產雖然豐富,但魚類極少,得養些魚,能做到自給自足。

老百姓們也能多一份收益。

“你知道嗎?大周軍打進通州的時候,好幾個城內百姓,直接開城門迎接。”

“……”

“要不是家業太多,我也……”

“喝酒,喝酒。”

男人的話被他的友人打斷。

竇瑜也聽出求中的意思。

天榮很多百姓,想去大周。

能走的、有點路子的,都已經走了。

那些家產豐厚,家族龐大的根本走不了。

竇瑜這一路走來,給人看病,開價很高,她不信沒人猜到她身份。

但依舊風平浪靜,說明了這天榮的富戶,是真的希望她早點打過來。

進入杭州地界後,大奎就越發不對勁。

竇瑜把他喊到身邊來。

才幾年時間呢,這孩子已經比她高了。

在大周的時候,偶爾也會淺淺笑著,自從到了杭州,整個人沉戾的厲害。

大奎過來的時候,就知道竇瑜喊他做什麽?

他行禮,“見過義父。”

“你呀。”

竇瑜無奈,上前拍拍大奎肩膀。

她知道他背負血海深仇。

她何嚐不是。

“大仇得報,會有那天的。”

思來想去,竇瑜想到這麽一句。

“我和你同病相憐,我懂你的心情,也懂你的不易,大奎,不要急。”

“等到了杭州,我們見機行事。”

“以你如今的功夫,連他身邊都靠不近,更別說殺他。”

“你還小,一切都來得及。”

大奎沉默了好一會,“我怕他死了。”

竇瑜心想,這孩子還挺善良。

而她從未想過饒了榮家任何一個人。

竇瑜和大奎好好的談了一回,大奎心裏的包袱稍微放了一些,加上小乖、邱瑞陪伴,還有小寶這個活寶,哥哥哥哥喊不停。

他臉上難得有了笑意。

到杭州府那天,懷管家還想請竇瑜她們住進知州府,被竇瑜拒絕了。

“我家下人已經買好宅院,我先回去稍作安置,便立即前往知州府,你也回去跟知州大人說一聲。”

“……”

懷管家怕竇瑜跑了,還特意讓人跟著竇瑜,美其名可以幫竇瑜跑跑腿。

竇瑜由著他去。

回到穆閔買好的宅子,他還買了管事的人。

這管事挑的不錯,說話做事都很利索,下人們也勤快。

先沐浴換衣後,吃食也端上來。

小寶的魚肉粥,很是鮮美,他哇嗚哇嗚吃一碗後,拍著肚子。

竇瑜也輕輕摸摸他的肚子。

“我們寶兒吃飽了。”

阿煦從竇瑜懷裏接過阿煦,“您去忙吧,我來照顧阿寶。”

她輕輕拍著阿煦的背,讓阿煦打個飽嗝。

竇瑜也確實忙,沒有時間留在家裏陪伴幾個孩子。

她去知州府帶著穆閔、安如意。

這兩人武藝高強,膽大心細。

知州府。

懷知州又頭疼的死去活來,更是煩躁的砸了不少東西,懷管家小聲說,“小的已經讓人去催了。”

懷知州雙眸赤紅。

竇瑜帶著穆閔、安如意進了知州府。

竇瑜還好,什麽樣的富貴都見識過,對於雕梁畫柱的知州府,也就看了兩眼,便拋之腦後。

穆閔、安如意卻是咂舌,這知州府也太奢靡了。

三步一景,隨便扣個角都值不少銀子。

比起涼州女皇府邸,還要奢侈。

這天榮如此多的蛀蟲,遲早要亡。

竇瑜被帶到懷知州麵前時,他正疼的目眥欲裂,整個人都**了。

“於大夫,您來的正好,您看……”懷管家很是著急。

看看竇瑜,又看看他家大人。

竇瑜不慌不忙,“先把人給我製住,綁在椅子上,不許他亂動。”

“可……”懷管家猶豫。

竇瑜打開藥箱,拿出金針。

“我要給他施針,他亂動會氣息離亂,我不好下針,也容易下錯針。”

“還有,讓屋子裏躲匿的高手都退出去,懷大人現在需要的是安靜,屋子裏的人越少越好。”

竇瑜說著,將金針消毒。

至於懷管家要怎麽做,就不關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