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廳裏,褚丞相、於大人、戴大人、莫雲涵幾人正在說話,見竇瑜過來,立即起身行禮。
和其他人的恭敬不同,莫雲涵眼眸裏隱藏著愛意,他看一眼衣著簡單但氣勢十足的竇瑜,抿了抿唇。
“都免禮,坐吧。”
“謝女皇。”
待幾人都坐下後,竇瑜才開口說道,“這次也算是滿載而歸,不僅多了錢財,還尋到了一個金山,咱們大周的國力也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這次去的人都立了大功,該重賞,這賞賜的事宜便交給戴愛卿來安排。”
“臣領命。”戴大人立即行禮。
竇瑜又道,“如今有了銀錢,咱們能從其它國家多采買一些種子是首要之事,第二便是修建道路,官道的要求是可以供三匹馬車並排行駛,不夠的地方一定要擴大。隻是擴大道路定會涉及到百姓的田地,補償方案一定要完善好,不可讓百姓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褚丞相應下。
竇瑜又問莫雲晨,“天榮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莫雲涵頷首,“依著天榮皇帝的意思,怕是要戰。”
“怎麽說?”竇瑜問。
“天榮已經將廢太子,並將其從榮氏族譜上劃掉,從此天榮不再有此人。”
莫雲涵話說,竇瑜沒說話。
她隻是緊緊的抿著唇。
好一會後才說道,“我與榮摯大婚,廣發請帖,並送至各國皇室。我的登基大典也安排在次日,先成親,後登基。”
她是嫁給榮摯。
不論是以女皇之尊,還是單純的竇家大小姐。
先行夫妻之禮,再行君臣之禮。
她就是要天下知道,榮摯在她竇瑜眼裏,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
莫雲涵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拳。
心中酸澀、醋意瞬間湧出,幾乎將他湮滅。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這一刻,他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這麽坐著,幾分木愣,幾分不甘,連去看竇瑜的勇氣都沒有。
曾幾何時,她可曾有這般選擇過他?
好似是沒有的。
他又忍不住想,當年竇瑜劫法場的時候,如果喊上他,他是否會放棄一切,追隨她一起。
他不知道這個答案。
“包元帥那邊調兵到哪一步了?”
“已調集二十萬兵將,正趕往涼州城來。”
這二十萬兵將,都是包元帥手裏最精銳的部隊,不說以一抵千,以一抵百卻是可以的。
“你們說,兩個月能拿下雍州嗎?”竇瑜問。
褚丞相想了想後問竇瑜,“女皇打算帶多少人前往?”
“兩萬。”
“這麽少……”
兩萬人馬能做什麽?
“原本我也覺得兩萬不夠,但如今我手裏有錢,想要更多能人異士效忠,也不是什麽問題。”
有錢能使鬼推磨。
以醫術開道,又有錢,想要招安一些山匪不是難事。
“我不等阿摯回來了,明日就帶著小寶、小乖出發前往雍州。”
眾人大驚。
“女皇三思。”
“這事情我一直在想,時不待我,越是深思顧慮越多,我這次去,明麵上帶的人不會多。”
倒不如直接出手。
小乖完全不用她操心。
小寶交給阿煦來照看,傅十一這人話少,但暫時可以信任。
文韶一家三口武藝不錯,帶著也是助力。
再加一個穆閩、寧護、安如意,一行人裏除了阿煦和一個奶娃娃小寶不會武功,其他皆是高手。
隻要不是千軍萬馬、箭雨來襲,他們都能夠自保並殺出重圍。
竇瑜把涼州的事宜交給褚丞相,以後便由他主持大局,其他人輔佐。
“好了,都退下吧。”
“是!”
這邊要出發,竇瑜帶到人也不多,他們幾乎是輕裝簡便,帶足了金銀珠寶之外,馬車、馬匹都沒用。
他們天還未亮就出發了,沒直接去雍州,而是打算過徐州,去杭州,再從杭州那邊繞道去雍州。
隻是竇瑜沒想到,大奎和邱瑞也跟來了。
多兩個孩子倒也無妨。
她已經決定男裝打扮,阿煦扮著她的妻子。
誰也不會想到,大周女皇會隨隨便便帶著幾個人就這麽出發了。
他們在兩天後進入的徐州。
穆閩很快找來了兩輛馬車,竇瑜一身男裝騎在馬背上,這個天很熱,沒兩天她就被曬脫一層皮,人也黑了不少,但一雙眼睛格外的亮。
徐州比起大周境內來說,別說繁華了,處處蕭條,天榮為了和大周打戰,又增添了賦稅,強行征兵,老百姓日子是真的水深火熱。
一路走來,為了維持生計,不少人在賣兒賣女。
也有不少人在想方設法潛入大周。
因為去了大周,隻要去衙門報備,就能分到一個小院,裏頭一應用具俱全,還能分到糧食,可以開墾荒地,並去衙門領取種子。
如果實在窮困潦倒,還能問衙門借錢,利息極低。
這些都是去過大周的商人回來說的。
不論真假,還是有百姓願意拖家帶口冒險去試試,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竇瑜化名於周,一路上給人治病,老百姓收取少許診金,大戶人家那就酌情了。
她帶著下人、護衛,還有孩子,說是要去杭州那邊,還真未有一人懷疑。
他們出來已經半個多月。
黑了許多的竇瑜嚼著饅頭,逗著阿煦懷裏的小寶。
小寶跟竇瑜騎了一次馬,臉蛋上就被曬脫皮,竇瑜便不讓他出馬車。
“娘,娘,吃。”
竇瑜捏一點饅頭喂給小寶。
小寶砸吧砸吧嘴,吃的可香了。
“明日我們就去杭州了。”竇瑜說這話的時候看向大奎。
她從來沒問大奎從杭州哪裏來,叫什麽名字。
大奎聽到杭州身子僵了僵。
抬頭看向竇瑜。
“要回去看看嗎?”竇瑜問。
大奎沉默片刻後才說道,“時機未到,不去了。”
不論是讀書、練武、學醫、製毒,都刻苦努力,從不敢懈怠。
大奎如今的本事,比許多人都高,他竟然說時機未到。
可見敵人比竇瑜想像的還要強大一些。
“那行,從杭州隨便過一下就行了。”
隻不過他們還未想要從杭州那個縣城周轉,已經有人找上門來。
杭州知州懷大人早時候染上重病,請了無數大夫無濟於事,眼看都要準備後事了。
得知徐州出現一個姓於的大夫,便派人過來請。
竇瑜笑了笑,“你家大人知道我的規矩麽?”
來人立即遞上一個錦盒。
打開後裏麵是一疊銀票,每張都是一千兩。
這一錦盒下來,得十萬兩。
隻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