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徐主任不容拒絕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同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隻好拿起包,快步往辦公室外走。

剛走出心外科的大門,他就鬆了口氣,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會被同事們的目光殺死。

走出省醫門診樓,林默正準備往停車場走,卻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車邊上。

他仔細一看,居然是李妤!

李妤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披在肩上,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的包,隻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眼睛也腫腫的,像是哭過。

“小妤姐?你怎麽在這裏等我?”林默加快腳步,跑到李妤身邊。

他上次見李妤,還是在出事前,一直沒跟李妤聯係。

李妤抬起頭,看著林默,眼眶突然紅了。

她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此刻裝滿了委屈和失落,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小妤姐……..”林默被李妤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裏也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總覺得自己和李妤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他知道了太多李妤不知道的秘密,也承擔了太多李妤無法理解的責任。

李妤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把眼裏的淚水逼回去。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中午也沒吃,要不你請我吃個飯?”

林默的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想立刻答應她。

他想跟李妤說說在李家坳的經曆,說說巫蠱族的事,說說自己對未來的打算。可他轉念一想,不行。

“黑醫”的秘密不能泄露,巫蠱族的事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否則會給李妤帶來危險。”

他咽了咽口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對不起啊小妤姐,我下午還有點事,要回去準備明天的麵試,下次吧,下次我請你吃大餐。”

李妤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睛裏的失落更濃了。

她沒有再強求,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去忙吧。對了,林默,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林默聽著李妤的話,心裏像被刀割了一樣疼。

他知道,自己的拒絕肯定讓李妤傷心了,可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當然是好朋友啊,小妤姐,你永遠是我的姐姐。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別太累了。”

說完,林默就匆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不敢再看李妤的眼睛,發動車子,快速駛離了省醫。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李妤還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車流中。

他的心裏一陣難受,眼眶也有些發紅,他從來不是個擅長拒絕別人的人,尤其是拒絕自己在乎的人。

車子行駛在回家的路上,林默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他打開收音機,想聽聽音樂緩解一下,可裏麵播放的都是些悲傷的情歌,反而讓他的心情更差了。

他想起李妤腫腫的眼睛,想起她剛才失落的表情,心裏滿是愧疚。

或許,他剛才應該答應請她吃飯的,哪怕隻是簡單地聊聊天也好。

回到水榭一品,林默剛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就看見李老倌剛巧也在等電梯。

老人手裏還拿著個保溫杯,看到他,連忙迎上來:“小子,怎麽回來這麽早?是不是在醫院受委屈了?”

林默搖了搖頭,跟著李老倌走進電梯:“沒有,徐主任讓我回來準備明天的麵試,我申請加入了醫院的巫蠱術研究組。”

“巫蠱術研究組?”李老倌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那地方靠譜嗎?不會是騙人的吧?你可別被騙了。”

林默笑了笑,解釋道:“不是騙人的,是省醫正規成立的研究組,專門研究巫蠱術在醫學上的應用。”

“我跟鬆羅爺爺學過蠱醫,想試試能不能把蠱醫和現代醫學結合起來,說不定能治療更多疑難雜症。”

李老倌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行,隻要是正規的就行。你要是需要幫忙,就跟師父說,師父雖然不懂蠱醫,但也能幫你打打下手。”

走進家門,阿雅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跟著電視裏的動畫片唱歌。

看到林默回來,她立刻從地毯上爬起來,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邊:“林默!你回來啦!今天幼兒園老師誇我畫畫好看,還把我的畫貼在牆上了!”

林默蹲下身,摸了摸阿雅的頭,看著她手裏的畫。

畫的是一個大大的房子,房子裏有三個小人,一個是她自己,一個是林默,還有一個是李老倌,房子外麵還有一隻黑色的大熊,應該是大黑。

林默看著畫,心裏的低落漸漸消散了些:“阿雅真厲害,明天林默去麵試,你能不能給林默加油啊?”

阿雅用力點頭,小拳頭握得緊緊的:“加油!林默一定能通過麵試的!”

李老倌走進廚房,端出早上熬的牛奶燕麥粥:“早上沒喝,現在喝了吧,都快涼了。我又加了點冰糖,應該沒那麽膩了。”

林默看著碗裏的燕麥粥,不由得心中發苦。

但是,沒辦法,該喝還得喝,他接過碗,拿起勺子,嚐了一口。

甜而不膩,草莓的清香混合著牛奶的醇厚,味道居然還不錯。

他抬起頭,對李老倌笑了笑:“師父,您熬的粥真好吃。”

李老倌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喝粥:“好吃就多喝點,阿雅可喜歡喝了。”

好好好,原來是阿雅要吃,林默可算是找到問題的症結所在了。

“對了,你那個研究組,要是需要蠱蟲,師父可以幫你找,你師爺以前留下了不少養蠱的方子,說不定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