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先去天韻坊,不過天韻坊並不是一個好地方,良家婦女一般不會去那種地方。”

蘇沫一看傅念的表情,就知道她口中的天韻坊是個什麽地方。

“嗨,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放心我有辦法。”蘇沫擺了擺手,心裏一驚有了打算。

傅念好奇的看著蘇沫,隻見她來到內室,從衣櫃裏拿出兩身衣服放在她麵前,笑道:“我們兩身形差不多,我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說話間,蘇沫就拿出一套藍色的長衫放在傅念麵前。

“進去換下來,咱們女扮男裝。”

傅念和蘇沫分別換上了男裝,兩個嬌俏的美人兒,一身男裝打扮,別提多麽顯眼。

蘇沫一身月牙白的精致長袍,烏黑的秀發完成一個發髻,戴著一頂金冠,頗有一副翩翩公子的瀟灑模樣。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這樣打扮的蘇沫,但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蘇姐姐,幸好你不是男人,否則我得迷死。”

“好了,走吧!”蘇沫莞爾一笑,帶著傅念來到門口。

“等一下!”

傅念急忙將掛在床幔上的香袋取了兩個下來,遞了一個給蘇沫,笑道:“這裏麵是上等的沉香,戴在身上可以遮掩我們身上的脂粉氣。”

蘇沫佩服傅念考慮周到,點了點頭將香袋別在腰間,才伸手開門。

剛剛打開門,就看到眼前一個黑影壓下來,蘇沫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一步,看著眼前的人是傅修炎下意識的愣愣的開口道:“大人,你……”

你不是出去處理事情了嗎?

傅修炎看著眼前的蘇沫和妹妹,青衫折扇,頗有幾分翩翩公子的多情慕螢。

他下意識的擰了下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你們這是幹什麽?”

蘇沫低頭看了身上的衣服,然後才開口道:“我準備和念念去一趟司樂坊,但是司樂坊並不是那麽容易進去的,所以我們打算先去天韻坊,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麽。”

“那一起去吧!”傅修炎神色淡淡。

“大人,你也去?”蘇沫愣了下,隨後調侃道:“也對,聽說天韻坊裏麵的姑娘個個國色天香,多才多藝。大人應該很喜歡這種姑娘,確實應該去看看。”

“胡說八道什麽。”傅修炎臉上一熱,連忙開口道:“你們兩個手無寸鐵想要在那種人龍混雜的地方找到線索,隻怕還沒有進去,就被人丟出來了。”

“那大人頂著朝廷命官的頭銜去,難道又方便了。”

蘇沫不服,直接頂了回去。

傅念悄悄地扯了扯蘇沫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要麽我跟著去,要麽都不去,你自己選擇。”

蘇沫被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氣得鼓著腮幫子,半天不說話。

“哥,蘇姐姐,你們別吵了。蘇姐姐,我覺得我哥說得對,我們兩又不會功夫,除了還是那麽事情,我哥也能幫一把。”

蘇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從鼻腔裏冷哼一聲。

“哼,要跟就跟吧!”

傅修炎看著身邊的女人,明明穿著一身男裝,可偏偏步履輕盈,眉目間隱然有一股嬌媚的氣息。

就這去天韻坊,隻怕門檻都沒有踏進去,就直接被老鴇給丟出來。

天韻坊位於潯陽最繁華的地段,一座四層高的閣樓燭火通明。

三人坐在馬車上,還沒有下去,就聽到裏麵的靡靡之音,還有撲鼻的脂粉味。

蘇沫擰了下眉,餘光瞟了眼坐在旁邊的傅修炎,見他眉目淡然,心裏不禁不舒服的腹誹起來。

這麽淡定,想來也是這種地方的常客。

“傅兄,我們下車吧。”馬車停了,蘇沫起身看著傅念。

傅修炎還以為她再喊自己,剛準備應聲的時候,抬頭卻發現她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傅念身上。

心裏莫名有些慍怒,落在膝蓋上的手悄悄地攥緊。

傅念則是對這個稱呼有些莫名,抬頭見蘇沫喊自己,連忙起身,跟著她下了馬車。

天韻坊門口漲了不少濃妝豔抹,環肥燕瘦的姑娘,個個笑顏如花,對著來往的人拋出她們的笑容和風情。

“哎呀,好俊的公子啊。”

兩人也落地,就有姑娘直接撲了過來,噎著嗓子,用自以為嬌媚的聲音,招呼著蘇沫和傅念。

劣質的香粉味道,讓蘇沫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傅念更是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頓時不知所措。

“兩位公子裏麵請,我們這裏姑娘多才多藝,還很嘴甜,來來來,快進來。”

正在送客的老鴇,一看到蘇沫和傅念衣著不凡,眼底頓時一抹光亮快速閃過。急忙對著討好的笑容,來到她們麵前。

傅修炎獨自氣得半死,結果沒人搭理,尷尬的不行,隻好撩開簾子從裏麵出來。

老鴇正在招呼蘇沫和傅念,一看到傅修炎從車上下來,立馬認出來他的身份,當下拋下蘇沫她們,直接來到傅修炎麵前。

“哎呀,這不是傅大人,傅大人很久沒來了,今兒個怎麽有時間來我們這裏放鬆一下, 這兩位是伏大人的朋友吧,傅大人果然廣交天下,身邊的朋友就是多。”

蘇沫聽到老鴇的話,頓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感覺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偏頭看著傅修炎,眼底閃爍著一絲困惑。

傅修炎和這裏的老鴇這麽熟稔,這段時間沒少出入這種地方吧。

心裏想著,莫名就有些不舒服,蘇沫拽著傅念,懶得搭理傅修炎,直接走進天韻坊。

“傅大人快請進。”老鴇揚著手帕,招呼傅修炎進去,然後扯著嗓子喊道:“姑娘們,傅大人來了。”

老鴇話音一落,樓裏的姑娘跟打了雞血一樣,紛紛從樓上下來,本就人來人往的大廳,頓時變得擁擠極了。

傅修炎知道蘇沫生氣了,連忙追了過去。

“蘇姑娘,你聽我解釋!”

蘇沫本想不知不覺來查案子,現在被傅修炎這樣一鬧,想不動神色都不行了。

越想心裏越氣,蘇沫扭頭懶得搭理他。

傅修炎此刻可真是冤枉極了,之前他確實來過這裏幾次,可是每次來都是純屬辦事,根本沒有風花雪月的心思。

傅修炎剛剛想解釋,老鴇卻來到他麵前。

“傅大人,你看看,這裏都是我們最漂亮,最有才情的姑娘,您看看您喜歡那個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