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暈眩的感覺,直接越過圍著自己的打手,來到老人的麵前。
“人我已經殺了,現在可以把線索告訴我了嗎?”
老人空洞的眼睛落在蘇沫的臉上,滿意的點了點頭,“司樂坊又一條暗道,你不放可以去走走,通道的入口,就在司樂坊紅人的床板下麵。”
蘇沫靜靜的等著老人繼續,可是老人說了這個時候,就直接閉嘴,顯然這就是他所謂的線索。
“沒了?”蘇沫怔愣的看著眼前的人,沒想到廢了半天的功夫,就隻得到這麽一個線索。
她要知道傅修炎在什麽地方,這個什麽司樂坊和他有什麽聯係。
“我能說的隻有這麽多,小娘子如果想知道更多,不妨和老朽再次做交易。”
“不用了!”蘇沫抿了抿唇,直接拒絕。
為了找到消息,她連別人的命都給要了,再做交易,不知道他想要用什麽來換。
她轉身撿起地上的弩,剛準備出去,幾個打手又圍了上來,老人擺了擺手,那些人才退開,放蘇沫出去。
蘇沫前腳從酒樓後門出來,還沒有走兩步,就看到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傅修炎從巷子口提著劍直衝衝的朝她走來。
“你沒事吧?!”傅修炎雙手落在的肩膀上,緊張的眸光將她打量了一番。
蘇沫搖了搖頭:“我沒事,不過……”
她拿出從暗室拿出來的弩,在暗室裏所有的冷靜和堅強,此刻全部化為灰燼。
“可是……”
確定她沒有受傷後,傅修炎才微微鬆了口氣,但是看到她手裏的弩,頓時臉上的而神情就變了。
這不是曾經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那個人用的弩麽?
“這個弩……我要殺了他們。”
傅修炎鬆開蘇沫,抽出手裏的長劍,俊臉蒙著一層怒火,如一頭發怒的雄獅,直接往酒樓衝了過去。
“你幹什麽去?”蘇沫一把抓住傅修炎,看著雙目赤紅的男人,蘇沫心裏咯噔一下。
她從來沒有看到傅修炎這個樣子,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我要去把他們給殺了!”
傅修炎咬著牙,掙脫了幾下,卻發現掙脫不了,才隱忍著怒火看著蘇沫。
“傅修炎,你冷靜一點好不好?”蘇沫沉著臉看著傅修炎,緩了緩情緒才開口道:“我知道你安插在黑市的人很重要,但是人死不能複生,這個酒樓不像我們想的那麽簡單,你這樣衝進去,隻怕還沒有給他報仇,人就搭進去了,這樣值得嗎?”
黑市的暗哨?
“……”
傅修炎迷失的理智漸漸回來,“他都交代了什麽嗎?”
“沒有,什麽都沒有說,是我動的手,雖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是走的時候沒有受什麽苦。”
傅修炎點了點頭,看了看蘇沫,又看了看弩,然後伸手把她手裏的弩拿走了後,就直接轉身離開,至於蘇沫,則被他遺留在了原地。
蘇沫驚愕的看著傅修炎,他怎麽突然就變性了。
一句話都不說,直接轉頭就走,她好歹剛剛才經曆生死,他不會問一句嗎?
雖然心裏有點難受,但是蘇沫還是比較理智,知道現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處理,也就不去糾結傅修炎的態度。
回到客棧,蘇沫讓小二給自己準備了一桶熱水,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後,她才感覺舒服不少。
坐在梳妝台錢,蘇沫腦子裏都是傅修炎看到弩的時候,眼底難以言喻的悲痛和分開,沒想到這個弩,對他竟然有這麽大的衝擊。
咚咚!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蘇沫的思緒。
她回頭看了看緊閉的門窗,低頭看著自己有些衣衫不整,便揚聲開口道:“是誰?”
“蘇姐姐,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傅念端著剛剛燉好的甜品,嗓音甜美,安靜的站在門口。
聽到聲音,蘇沫心裏莫名的湧上一絲失落,原本還以為是傅修炎,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念念,是你啊,等一下。”
說話間,蘇沫已經給自己披上外衣,來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笑意盈盈的傅念。
“時間不早了,怎麽還沒有休息!”
蘇沫側身讓傅念進去,然後才關上門。
傅念端著甜品來到桌子旁,獻寶似的將甜品送到她麵前,“蘇姐姐,這是我哥特意吩咐我給你準備的,你趕緊嚐嚐吧。”
聽到傅修炎的名字,蘇沫眼神暗了暗。
“大人呢,怎麽沒有見到他?”
“我哥出去有事了,說是不讓我們跟著。你知道的,我哥平日雖然對我不錯,可是我還是很怕他,沒敢多問。”
這麽晚還出去?
蘇末來到窗子旁,推開窗戶,望著懸掛在半空中的皎月。
這個時候出去,所謂何事?
“蘇姐姐,剛剛沐浴,別站在窗子那裏吹風,會著涼的。”傅念過去把蘇沫拉回來,然後將手裏的甜品遞給她。
“好!”
蘇沫心不在焉的吃著甜品,腦子裏都是傅修炎,就連傅念問她好不好吃,她都沒有聽見。
“念念,你知道司樂坊嗎?”
“司樂坊?”傅念驚訝的看著蘇沫,臉色有些不自然,“蘇姐姐,你打聽司樂坊做什麽?”
“今天查到一些線索和司樂坊有關,你知道怎麽去司樂坊有不引人注意嗎?”
“這個……”
傅念有些猶豫,司樂坊可不是一般的民間樂坊。
“怎麽有難言之隱嗎?”見她猶豫,蘇沫便不解的開口道:“如果不方便說,就不說,沒關係的。”
“不是!”傅念連連搖頭,搬了個椅子坐在蘇沫旁邊,一本正經的開口道:“這個司樂坊不是一把人能進去的,平時除了一些大的驗出,隻有擁有司樂坊專製的腰牌才能進出。朝中不少有威望的大臣,或者富家子弟,其實都是司樂坊的客人。”
“那如果我們要進去,豈不是有點難?”
“也不失很難,如果有人引薦的話,還是可以的。”
蘇沫本以為沒什麽希望,不過聽她這麽說頓時來了興致,連手裏的甜品都變得有滋有味。
“說說,有什麽辦法!”
剛剛還很坦然的傅念頓時有些為難了,臉頰甚至染上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