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使出渾身解數,一來二去間擋下了黑衣人一次又一次的試探。

“你若不信我,那也沒有辦法,不過,日後我若是將你們的顧客信息不小心的說出去,那麽,你們就不要怪我了。”

黑衣人氣急,可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也隻能暫且認下,不過,卻也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既然如此,那你便用自己身上一物來證明誠意吧。”

蘇沫嬉笑的神情斂起,“玉佩可以否……”

“一塊玉佩能值幾個錢?姑娘膚白貌美,缺一根手指成就個缺憾美如何?”

黑衣人冷笑間,抽出一柄匕首,意思已然明顯。

“誠意自然是要證明的,不知我可否來證明呢?”

傅修炎緩走步前,起伏較快的胸膛表明趕回來時有多麽的著急。

黑衣人上下打量著傅修炎,眼中神情頗為冷冽,“當然,傅大人要怎麽證明呢?”

傅修炎也不與他多說什麽,從腰間抽出短刀,神情淡然的從胳膊處剜下一塊肉,“如何?”

黑衣人接過,冷聲道:“二位等著便是,有回複定立刻轉告。”

隨後,便帶人離開,回去複命。

蘇沫滿臉心疼的上前,想用帕子為他包紮傷口,“怎麽那麽衝動,萬一……”

“走。”

傅修炎從她手中的奪過帕子,草草包了一下後,朝著黑衣人離開的方向便跟了上去。

黑衣人所到之處離據點並不遠,不過百米之外一個郊區的庭院裏罷了。

“噓。”

傅修炎朝著蘇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放輕腳步又朝著黑衣人與顧客說話的地方靠近了一些。

林許!

注意到黑衣人對麵的人,傅修炎唇邊勾起冷冽的弧度,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先藏好。”

他身形一躍,瞬間便衝到了二人麵前,周身犯起的冷意,“林大人,好巧。”

聲音落下,手起刀落,一掌便打在他的脖頸上,見人暈死過去才有精力對付黑衣人。

他的動作淩厲,招招狠厲,幾個來回下來,黑衣人被打的節節敗退,隻得抽身離開。

隻是,在黑衣人離開前,目光複雜的看了倒在地上的林許一眼。

“大人,威武。”

蘇沫不走心的誇讚傅修炎一句,視線卻一直在林許的身上,“大人,這下能夠治他的罪了吧。”

林許這可是當場抓獲,百口莫辯了呀。

“死鴨子嘴硬,一會兒好好表現。”

傅修炎拍了拍蘇沫的肩頭,找了盆水後,一點沒浪費的潑到林許身上。

“唔……”

林許一個機靈坐起身,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二人,待他反應過來後,眼中悉數是閃躲。

“林大人,可清醒了?”

“你我同朝為官,大半夜的打我做甚?”

林許匆匆站起身,眼神刻意避開二人視線。

傅修炎輕笑,“蘇沫,你說對於失憶的人要怎麽做呢?”

蘇沫微微一笑,用極盡溫柔的語調說著最陰狠的話,“大人,自然是重重的敲打其頭部,最好是那手腕粗的棍子,這樣一來,一棍子下去,準能再暈上三五日,待醒來時定能想起來。”

一聽到這話,林許頓時跋扈的插起腰來,“放肆,我可是大理寺少卿,是你這個丫鬟能隨意動的?再說了,我也是來辦案的,你們休想誣陷我。”

“喲,辦案,我看林大人與那黑衣人有說有笑,還提到了什麽“他們不可信……”,大人既然已經想起來,這些許應該沒有忘吧。”

蘇沫冷笑,就喜歡一步一步將人引到語言的陷阱之中。

林許自然也查覺到了,想要反悔卻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隻得言其他無所謂的事情,“什麽啊,本官隻是夜間散步,與人閑聊,我本是好官,遇百姓有難,自然要幫助了,誰知他是壞人,還有你們這般嚴刑逼供,難不成是想要屈打成招?”

“大人可真是長了一張好嚴實的嘴,不過,你以為自己什麽都不說,我們就查不出來了?”

傅修炎對於他的故意為之全然不在意,倒有些隱隱的點他的意思。

林許適時的閉上了嘴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見此情形,蘇沫與傅修炎不由的互相遞了眼神。

原本,他們還想著能夠套出林許偷軍令的實情,定他的罪,可怎麽也沒有想到,今日進展會如此的坎坷。

“你們不必費力了,我出了事,總會有人保我的。”

林許冷笑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悠哉的坐在椅子上。

他這意思,蘇沫與傅修炎也看明白了,這是背靠樹不怕下雨了,不過,打雷也是會被劈著的。

傅修炎將人帶回到知府大牢,讓人好生看管後,去查更為有力的證據,能將其一並連根拔掉。

而蘇沫對於坐以待斃這件事情素來不怎麽感冒,於是,連夜在乞丐群裏散布了消息,“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不過事關重大,各位要小心些。”

“姑娘放心,我們在城中乞討多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一定很小心的。”

為首的乞丐信誓旦旦的開口。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伯走進來,見著蘇沫便忙湊了過去,“姑娘,你讓我盯著司樂坊,我日日盯著,可想聽聽都有哪些顯貴去過?”

“可有什麽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老乞丐重複了一遍,思索片刻後,忽的想起一人,忙道:“確實有,那位大官身邊的小廝曾去過,他找的是司樂坊的安青染,進去了許久,至今都不曾出來。”

“大官?你可知道他具體的名字或是官職?”

蘇沫忙追問。

“具體的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旁人都叫他一聲林大人。”

一聽林大人三個字,蘇沫心中立刻有了人選。

不過,林許的小廝去司樂坊做什麽?若是消遣,進去這麽久,他的月錢想來沒有去司樂坊消遣的資本吧,難道……

蘇沫將之前的事情快速在腦海中做了理整,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姚紅的失蹤或與林許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不再多耽擱,她與眾人道過一聲謝後,急忙朝著客棧走,想著將這一事情告知傅修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