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在眾人還未從睡夢中徹底的清醒過來時,阜陽城中的府衙已經熱鬧起來。

“張之桓、薑溫,你們可認罪?”

“大人,小的……”

張之桓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趙鶴丟來的新的證據嚇的身子一抖,麵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幹淨。

“身為阜陽城中巡撫,你可真是貪得無厭啊!”

趙鶴厲聲數起他們樁樁件件罪責,從貪銀萬兩,再到百兩,是一次比一次多,殺人滅口恐嚇的事情更是一件比一件狠。

“大人,說這罪責是我們做的,您也得拿出證據來不是?”

張之桓將寫下來的罪責書扔到一旁,依舊是壯著膽子想著賭一條生路。

趙鶴是一點沒有含糊,直接將言池的冊子拿出來,“這上麵可是清清楚楚的寫明了你們曆來藏金銀財寶的地方,至於滅口一事,老來家屬對峙一番,你們的罪,定的死死的了,哼!”

此話一出,張之桓就像是泄氣的皮球,他們的小金庫裏那數百萬的銀子,數不盡的奇珍異寶,就足以夠他們死上一回的了。

他不由的苦笑,真的是大勢已去了!

見兩人無語可說,趙鶴一點沒有耽擱,直接將案子結子,等著日後將二人一同帶回京城,聽候皇上的發落。

然而,就在張之桓與薑溫被押入大牢時,一隻冷箭嗖的一聲射來。

薑溫胸口中箭,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鮮紅的血從嘴中流出來,不過眨眼的工夫,整個人便沒了氣息。

箭還在不斷射來,蘇沫想要上前,直接被傅修炎按下,拉著躲到一側柱子後。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薑溫的手邊的一灘血跡。

X

在她看來這就是個英文字母,可是這個朝代的人哪裏懂這些,究其深意,一時間竟想不透了。

一陣慌亂之後,箭停了下來,一切又歸於平靜,若不是薑溫的死,剛則似是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大人,這……”

“噓!”

傅修炎輕輕的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轉而便邁著步子走向趙鶴。

“趙大人,可有受傷?”

“無事,隻是……薑溫死了。”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落在死不瞑目的薑溫身上。

趙鶴思量片刻,沉吟道:“案子已結,我先行帶著張之桓回京麵聖,免得節外生枝。”

傅修炎點了點頭,“大人考慮的周到,一路小心。”

“傅大人不一同回京?”

趙鶴訝異的問道。

對此,傅修炎則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遠處,沉著聲音回答,“不瞞趙大人,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日後才能回京,大人這一路想來會凶險萬分,務必要小心些。”

趙鶴不由的將目光落到了張之桓身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好了。

三個,死了兩個。

張之桓早就嚇的六神無主,整個人蜷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裏,兩目圓瞪,身抖如篩糠。

“就此別過。”

經過剛剛那麽一鬧,趙鶴連朝府都來不及換,直接讓人架車,押著張之桓便回了京城。

偌大的阜陽城中,貪官被一網打盡,城中百姓頓時一片歡呼。

蘇沫將馬車的簾子放下來,唇邊卻沒有露出一點點勝利的喜悅。

“大人,明麵上的走卒是清理幹淨了,可是暗裏的“大魚”還沒有落網,我們真的就這麽結案了?”

“在他們心中這就是天大的喜事,最好的結果,不過,在你我看來,一切或也隻是開始,案子還要繼續不是?”

傅修炎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唇邊露出淺淺的笑意。

“對了,薑溫在死時似是想要留下一些記號,我記得是個“X””。

蘇沫手指沾了些許的茶水,在案幾上將“X”畫了出來,“我有些看不懂其中含義。”

傅修炎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自覺的皺緊了眉心,想了想才說道:“我倒是心中有了一個人選,可能會是宣王周涵宇。”

宣王?

蘇沫露出疑惑的神情。

“宣王是皇上的第四個兒子。”

傅修炎講明其身份。

蘇沫點了點頭,麵上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與皇家有關,這事辦成了可能是一個死,辦錯了可能還是一個死,想要謀個生路,得看才智與膽識。

而她……

對於自己,她不知道要怎麽評價。

心中有了懷疑之人,查案方向也能更為明確,不過,傅修炎並沒有立刻急著離開阜陽城,而是吃喝玩樂,好好的放鬆了一番。

與此同時,趙鶴一路艱險的回到了京城,見到皇上便是對傅修炎一陣猛誇,“傅修炎這人果然是個聰明的,這辦起案來思路清明不說,更是聰明到犯人都被耍的團團轉了,恭喜皇上,得一良材。”

皇上聽聞,大喜,“來人,將這密函交到傅修炎手中。”

“是。”

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立刻接了過來,麻流的跑出去,將密函命人立刻交去了傅修炎手中。

傅修炎看著密函的上字,麵上卻未表現出喜怒。

“怎麽了,難不成皇上因薑溫的死怪罪大人了?”

蘇沫等的是抓心撓肝,一時沒有忍住問了一句。

傅修炎將密函放在跳躍的燭火上,眼看著它被一點點燒成灰燼。

“皇上升任我為巡檢大臣,現下可在四周轉轉,不必急著回京。”

聽到這話,蘇沫倒是能隱隱的猜出些這話裏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讓他在四周看看還有沒有像張之桓和薑溫那樣貪得無厭的貪官罷了。

“那麽,這貪汙案算是結了?”

“結了。”

傅修炎語氣肯定的回答。

案子結了。

蘇沫心中升起些許的失落,但很快便調整好心緒,站起身,欠了欠身子說道:“近來承蒙大人與傅念小姐,還有舒靈姑娘的照顧,既然案子已經了結了,那麽我便不再多叨擾了,明日我便會離開。”

此言一出,傅修炎頓時沉默了,垂下眼眸,不知道思考了些什麽後,才道:“好,一路平案。”

辭行後,蘇沫回到房間,收拾了幾件幹淨的衣物,思索著明日去看一看言泠,也與她道個別。